松了松領帶。
我們倆穿著還未換下的禮服和婚紗，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。
誰都沒有說話。
安靜的空氣里，彌漫著一種劫后余生的疲憊和輕松。
過了很久，蘇晴把頭靠在我的膝蓋上。
“婚禮的錢，都白花了。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有點心疼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頭發。
婚紗的頭紗還沒取下來，軟軟的。
“錢可以再賺。”
“但安寧的日子，千金不換。”
“以后，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了。”
蘇晴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“我爸……他真的會在婚禮上那么做嗎？”
“我之前還有點懷疑。”
“我以為他最多私下里鬧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賭的就是他的無恥，和他對你的輕視。”
“他覺得你從小到大都逆來順受。”
“他覺得我只是個外人，只要拿捏住你，我就得聽他的。”
“他更覺得，在婚禮那種場合，賓客滿堂，我們為了面子，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。”
“他算準了我們會妥協。”
蘇晴的眼神黯淡下去。
“是啊。”
“他一直都是這樣。”
“永遠吃定了我不敢反抗。”
我捧起她的臉。
“但你今天反抗了。”
“雖然只是演戲。”
“但從你答應我計劃的那一刻起，你就已經不是以前的蘇晴了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睛里重新亮起光。
就在這時。
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是我媽。
我接起來。
“喂，媽。”
“陳宇！你和晴晴去哪了！”
我**聲音又急又氣。
“你們怎么能就這么走了！”
“蘇家人還在酒店鬧呢！”
“說要我們給個說法！”
“還有那些親戚，都在問怎么回事！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媽，你和我爸先回家。”
“什么都別管，什么都別說。”
“就說你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等我回來再跟你們解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媽，信我。”
我的語氣很堅定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“你們倆注意安全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晴的手機也響了。
是**媽張蘭。
蘇晴看著手機屏幕，像看著一個燙手的山芋。
她看向我。
我點點頭。
“接。”
“按我們說好的來。”
蘇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