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都清晰明了，不帶任何情緒。
周浩呆呆地看著我，眼神從震驚，慢慢變成了羞惱。
我的冷靜，讓他覺得自己那番“悲壯”的犧牲，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“蘇瑤！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離婚了？”
他突然沖我吼道。
“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擺脫我？”
我停下筆，抬頭看他。
“周浩，提出離婚的人是你。”
“現在表現得像個受害者的，也是你。”
“你不覺得累嗎？”
我的話像一盆冷水，澆滅了他所有的怒火。
他張著嘴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狼狽不堪。
“協議我寫好了。”
我把紙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看一下，沒問題的話，我們就按這個來。”
“明天早上九點，民政局門口見。”
周浩低頭，看著那張寫滿了冷靜和理智的紙。
他的手，在微微顫抖。
或許，直到這一刻，他才真正意識到。
我是真的要和他離婚了。
這個認知，似乎讓他有些恐慌。
但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和所謂的“使命感”，卻不允許他后退。
“好！”
他咬著牙，從牙縫里迸出一個字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！”
他沖進書房，粗暴地打開打印機，把離婚協議打印了兩份。
簽下名字的時候，他的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。
我平靜地簽上我的名字，蘇瑤。
字體工整，沒有猶豫。
兩份協議，一份給他，一份我收好。
“現在，你可以走了。”我對他說。
他拿起協議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，有憤怒，有不甘，還有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悔意。
但他還是轉過身，拎起他的行李箱。
砰！
門被他用力地摔上。
整個世界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。
沒有想象中的悲傷。
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響了一聲。
是一條銀行的轉賬提醒。
我點開一看。
我們倆共同賬戶里的二十萬塊錢，被周浩在五分鐘前，一次性全部轉走了。
那是我們原本計劃用來做試管嬰兒的錢。
我看著那條信息，緩緩地笑了。
周浩，你為了你的好侄子，還真是不遺余力啊。
03 嶄新的牢籠
周浩搬走的第一天。
陽光燦爛，歲月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