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針眼，打的營養素。
有回我深夜偷偷起來，吃了一塊肉。
油脂凝白，我剛咽下去，開始吐得昏天暗地。
動靜吵醒了媽，她起來，直直跪在我面前，狂扇自己耳光。
“算媽求你，爭口氣吧臻臻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想媽這輩子都抬不起頭！”
我被嚇壞了，跪在她面前磕頭認錯，發誓再也不偷吃。
所以，這么多年，我頻繁暈倒，營養不良，貧血。
我媽看不見。
她只看得見賬號數據，樂呵呵跟我說評論區叫我“玻璃感美女”。
熬過痛不欲生的高考，我才知道，她口中所謂的違約，都是哄騙我聽話的把戲。
我驀地就笑了。
覺得自己可笑至極。
和她硬爭到底，沒用。
我只輕輕問了她一句。
“我太累了，要是高考發揮不好，考上了比她差的學校，怎么辦？”
“媽，只有一次機會。”
比她差。
幾個字，砸得我媽瞳孔劇烈震顫。
哪怕是復讀，也是比她差。
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。
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。
“周臻臻，你以為這么說，就能拿捏我？”
她眸光凜冽。
“你敢掀桌，就要給我承擔后果，今晚你就餓著吧。”
我神色木然，一個字也沒說。
躺在床上睡覺時，我數了數日子。
還有八十天，高考結束。
上輩子，我為我媽而活。
沒考到清北，我留在本地念最好的學校。
這一次，不會了。
2.
周末，我起床時，我媽正在接電話。
我聽明白了。
是外婆要給她介紹二婚對象，她每次都不同意。
果然，電話剛掛斷，她就看向我。
“要不是為了你，我早就再成家了，哪還用自己一個人熬得這么辛苦。”
為了我，這句話我聽膩了。
所以，上輩子我對我媽言聽計從，賠上了一條命。
我沒什么情緒地應聲。
門鈴忽的響起，是小姨來我家吃飯。
她試探著問，昨天我怎么沒直播。
我媽斜睨我一眼，開始提起昨晚的事，大吐苦水。
小姨嗑著瓜子，趾高氣昂數落我。
“哎喲喂，臻臻，你可真是了不得！”
“現在的孩子，過得不知道多幸福，天天要死要活扯什么抑郁癥。”
“真是一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做派，你瞧瞧你那撒手不管的晦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