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江河，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，你就永遠別回來！”
“我沒有你這個不孝子！”
我抱著女兒，扶著妻子，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。
“哥！你別沖動！”
江蘭在后面喊。
江衛國也氣得直跺腳。
“孽子！真是個孽子！”
他們的聲音，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。
模糊，而遙遠。
我走到門口，停下腳步。
但我沒有回頭。
我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從我決定帶她們走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我的家，就只有她們三個。”
“至于你們……”
“祝你們，早日生個帶把的孫子，延續香火。”
說完，我拉開病房的門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是趙春蘭氣急敗壞的咒罵，和各種東西被砸碎的聲音。
我都沒有理會。
當那扇門在我身后關上的瞬間。
我感覺，過去三十年的人生，也被關在了里面。
門外，是一個全新的，只屬于我們三個人的世界。
03
醫院外的天空，灰蒙蒙的。
冷風吹在臉上，像刀子割一樣。
許*裹著我的外套，懷里抱著剛出生的女兒，身體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江河，我們……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不確定。
“我們現在去哪兒？”
“我們什么都沒有了。”
是啊。
我身上所有的錢，加起來不到三百塊。
房子是婚前我爸媽買的，寫的是他們的名字。
車子是妹妹江蘭在開。
我的工資卡，一直都放在趙春蘭那里，她說她幫我存著。
現在，我真的一無所有了。
除了懷里的女兒，和身邊的妻子。
我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看著許*。
我伸手，擦掉她臉上的淚痕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誰說我們什么都沒有了？”
我指了指她懷里的月心。
“我們有她。”
然后，我指了指她。
“我有你。”
最后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臟。
“你和月心，有我。”
“只要我們三個在一起，我們就擁有了全世界。”
許*看著我，眼神里的迷茫漸漸散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她也笑了，蒼白的臉上，綻放出驚人的美麗。
“嗯。”
她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那一刻，我知道，我們這個家，真正地誕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