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去。
這不叫贍養。
這叫簽了張**契，給他們家當一輩子的免費長工。
我看向周浩。
他的臉色很難看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但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，沉默了。
我知道，他又在“顧全大局”了。
他又想讓我“忍一忍”了。
小叔子周凱得意地看著我，那眼神里充滿了炫耀和輕蔑。
他開了口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卻像一根針，精準地刺進了我的心臟。
“嫂子，我們工作是真忙，一年到頭也回不來。”
“家里這邊，就辛苦你了。”
他這話，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已經默認了這一切的，沒有思想的保姆。
我看著他那張得意的臉，又看了看婆婆那副表情。
再看看我身邊，那個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丈夫。
八年的委屈，八年的不甘，八年的忍氣吞聲，在這一瞬間，全部涌上了心頭。
那根壓在我心里的弦，“啪”的一聲。
斷了。
3
我慢慢地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。
筷子碰到瓷碗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在這死寂的飯桌上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婆婆趙秀娥的眉頭皺了起來，眼神里帶著警告。
周凱臉上的得意收斂了一些，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周浩在桌子底下，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，示意我不要沖動。
我沒有理他。
我緩緩地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。
婆婆算計的臉。
小叔子得意的臉。
丈夫懦弱的臉。
最后，我的目光定格在婆婆身上。
我笑了。
不是溫順的笑，不是討好的笑。
是一種冰冷的，帶著嘲諷的笑。
“媽，您這算盤，打得可真精啊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趙秀娥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“沈月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沒想到，一向逆來順受的我，竟然敢當眾頂撞她。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餐巾紙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就是覺得，這規矩不太公平。”
“不公平？”周凱嗤笑一聲，“嫂子，我們出錢，你們出力，怎么就不公平了？”
“出力？”我看向他，眼神更冷了，“周凱，你管伺候一個老人吃喝拉撒，生病住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