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呼，實驗室的門又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女生走了進來，馬尾辮，T恤衫，牛仔褲，運動鞋，手里拎著一個巨大的帆布包，上面印著一個**貓的圖案，整個人的氣質和這個充滿儀器和試劑的實驗室格格不入。
這就是林知夏。
“喲，老顧，今天來得挺早啊。”她一進門就開口了，聲音清脆，帶著一股子北方姑**爽利勁兒。
顧明遠頭都沒抬：“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，別叫我老顧。”
“那叫你什么？小顧？顧師兄？顧老師？”林知夏一邊說一邊把帆布包往椅子上一扔，隨手抓了一件白大褂套上，動作行云流水。
“叫我名字就行。”顧明遠的聲音依然平淡。
“好的老顧。”林知夏笑瞇瞇地應了。
我站在旁邊，感覺空氣中有什么東西在微妙地流動。那時候我還不太懂，后來我才知道，這叫“化學反應”。
林知夏注意到了我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你就是新來的小師妹吧？導師昨天跟我說了，說給你找了個靠譜的師兄帶著。你放心，顧明遠這個人雖然脾氣臭了點、嘴巴毒了點、要求高了點，但業務能力是真的強，跟著他你能學到東西。”
“我沒有脾氣臭。”顧明遠終于抬起了頭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林知夏。
“你沒有？”林知夏一臉震驚，“你上周把小李罵哭了你忘了？”
“那是因為他把細胞養死了三次。同樣的錯誤，我提醒過兩次，第三次就不能叫‘錯誤’了，叫‘態度問題’。”顧明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靜，平靜到讓人后背發涼。
林知夏轉頭對我做了一個“你看吧”的表情，然后對我說：“小師妹，我跟你說，跟著顧明遠學實驗，你得有一顆強大的心臟。他這個人吧，就是典型的‘對人不對事’——不對，是‘對事也對人’。你做對了，他不夸你，因為覺得你應該做對；你做錯了，他就開始了，能從實驗方法一路說到你的科研態度，最后上升到人生哲學。”
“我從來沒有上升到人生哲學。”顧明遠的聲音從操作臺那邊傳過來。
“你上上周說我的實驗設計‘體現了對科研的怠慢’，這不算人生哲學？”
“那是對你實驗設計的客觀評價。”
“你評價的方式讓人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