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真正地看重我。
他教我更多東西。
如何辨別貨物的真偽，如何設置交易的陷阱，如何用最小的代價，換取最大的利益。
他說，我是天生做商人的料。
因為我的眼睛里，沒有感情，只有算計。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他不知道。
一個被感情傷得體無完膚的人，才最懂得，這世上唯一靠得住的，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利益。
第二年，周遠山把商行在南方的生意，全權交給了我。
我回到了江南。
時隔兩年，故地重游，我心中卻再無波瀾。
我以朔州通達商行大掌柜“蘇錦”的身份，在江南的商界，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我用北方的皮毛和藥材，沖擊著江南固有的市場。
我用更狠的手段，更低的價錢，搶走了無數人的生意。
很多人恨我入骨。
他們不知道，這個叫蘇錦的女人，就是當年那個在大火中死去的云家嫡女。
我偶爾，也會聽到一些關于顧家和云家的消息。
聽說，那場大火之后，顧衍便和云柔定下了婚期。
聽說，他們很恩愛，出雙入對，羨煞旁人。
聽說，顧家在朝中的地位，越發穩固。
我把這些消息，都當成故事來聽。
聽完，便拋在腦后。
時機未到。
我的羽翼，還不夠豐滿。
我需要更多的錢，更大的權勢。
大到足以將顧家這棵參天大樹，連根拔起。
第三年的冬天，來得特別早。
朔州下起了第一場雪。
我正在核對年底的賬目，一個心腹從外面匆匆走進來。
他帶來了京城的消息。
“錦爺，京城那邊出事了。”
“顧家，倒了。”
我握著筆的手，微微一頓。
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說清楚。”
“****，清算舊臣。顧家被參了一本結黨營私，意圖謀反。”
“家產全部查抄，男丁流放三千里，女眷沒為官妓。”
“顧衍因為曾是太子伴讀，罪加一等，本是死罪。但他用顧家最后的勢力，換了一條命，成了階下囚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。
三年了。
我等這一天，等了整整三年。
心腹繼續說。
“還有……云柔。”
“她也被牽連，但顧衍保下了她。只是她本就體弱，受了驚嚇，又染了風寒，如今……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。”
我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