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市一院最頂級的 VIP 病房里。
房間里很安靜，只有儀器輕微的運轉(zhuǎn)聲。
窗外的暴雨已經(jīng)停了。
金色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在白色的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溫暖，而又陌生。
我哥江辰就坐在床邊的沙發(fā)上，手里拿著一臺筆記本電腦，正在處理公務(wù)。
他換下了那身帶著濕氣的西裝，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衫。
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的表，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他似乎察覺到我的動靜，立刻抬起頭。
“醒了？”
他合上電腦，快步走到我床邊。
“感覺怎么樣？有沒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緊張。
我搖了搖頭。
喉嚨干得像要冒火。
“水。”
江辰立刻會意，轉(zhuǎn)身倒了一杯溫水，用棉簽沾濕了，仔細地潤濕我干裂的嘴唇。
“醫(yī)生說你失血過多，身體還很虛弱，暫時不能喝太多水。”
他輕聲解釋。
我點點頭，表示知道了。
“顧衍呢？”
我問。
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江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放下水杯，重新坐回床邊。
“他完了。”
“昨天你還在搶救的時候，院長就把電話打爆了，他沒接。”
“今天早上六點，院長親自帶人去砸了他的辦公室和**室，把他的東西全從窗戶扔了出去。”
“市一院的官網(wǎng)，已經(jīng)發(fā)了開除通報和行業(yè)**令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話，全國，不，全世界所有正規(guī)的醫(yī)療機構(gòu)，都不會再錄用他。”
“哦，對了。”
江辰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從旁邊拿起一個平板電腦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他還上新聞了。”
屏幕上，是本地最大的新聞媒體發(fā)布的頭條。
標(biāo)題觸目驚心。
《震驚！市一院外科主任顧衍，為陪女友竟拋棄手術(shù)臺上危重病人！》
下面配了一張高清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顧衍抱著一個面色蒼白、梨花帶雨的女人，正從一棟高檔公寓的樓下跑出來。
那個女人，就是沈瑤瑤。
照片的角落里，還有一個時間水印。
顯示的時間，正是我在手術(shù)室里生死一線的時候。
“這照片誰拍的？”我問。
“一個狗仔。”
江辰淡淡地說。
“他本來是想去拍一個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