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我送周聿白的那件灰色毛衣站在客廳里，像這個家天然的半個主人，替我開門，替周母發話。
“清梨姐，阿姨說你要搬走可以，但有些東西別帶走太多，畢竟當初也都是聿白哥……”
我拖著行李箱從她身邊走過去，腳步頓都沒頓一下。
“你放心。”我說，“周家的東西，我一件都不稀罕。”
我把屬于自己的稿件、證件、首飾、舊書和工作資料一件件搬出來。
周母站在樓梯口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沈清梨，你別以為搬出去就算贏了。”
“我從來沒想過要贏。”我抬頭看她，“我只是終于不想輸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周聿白給我打了兩個電話。
我都沒接。
后來他發來一條消息。
清梨，別用離婚和搬家這種事跟我賭氣。
我看著那行字，忽然就笑了。
他到現在還覺得，我是在賭氣。
他不是不知道我委屈。
他只是一直覺得，這些委屈都不至于讓我真的走。
02 我不是突然死心，我只是被一點點耗光了
如果一定要說我是什么時候徹底死心的。
其實不是離婚協議簽字那天。
也不是秦柔穿著他的外套來給我送婚戒的這一刻。
是去年冬天，我發高燒到三十九度八，獨自躺在醫院輸液的時候。
那天正好是周家的年終家宴。
我給周聿白打電話，說自己一個人在醫院，能不能來簽個字。
他說：
“今晚不行，我得陪媽見客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聽見那頭的**音里，秦柔在笑著叫他：
“聿白哥，阿姨找你。”
我忽然就安靜了。
護士過來換藥時，還以為我睡著了。
她輕聲問我：“家屬還沒來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
她看著我，有一點點同情。
可那一刻我竟然沒覺得丟臉。
我只是忽然明白，有些婚姻最可怕的，不是吵架。
是你一次次在最需要的時候伸手，而對方每一次都能找到更重要的理由，把你放到最后。
后來我出院回家，周聿白還給我帶了一盒我以前很愛吃的榴蓮酥。
他把盒子放到桌上，像完成了一次補償。
“不是說在醫院待兩天就好嗎？至于氣到現在？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那盒榴蓮酥，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。
不是因為我矯情。
是因為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