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話題拋給別人。她不敢接他的話，更不敢和他對視。
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鏡頭記錄下了所有細節——她低頭時王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，她說話時王棣不自覺地微微前傾的身體，還有她每次回避之后王棣眼中一閃而過的、極快被掩飾下去的失落。
這些畫面，后期剪輯的時候會被剪掉大部分，但總有那么幾個鏡頭，會漏出來。
錄制第一天的晚飯時間，節目組安排了一個“真心話”環節。大家圍坐在篝火旁，抽簽回答問題。沈念月抽到的簽上寫著：“你人生中最大的遺憾是什么？”
她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幾秒，然后笑了笑：“遺憾啊……可能就是沒有在最好的時候，抓住最好的機會吧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她沒有看任何人。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說什么。
王棣坐在她的斜對面，火光映在他的臉上，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半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她，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微微變形。
輪到王棣的時候，他抽到的簽是：“如果可以回到過去，你會改變什么？”
王棣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導演組以為他要拒絕回答，正準備喊停的時候，他開口了。
“回到過去的話，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但篝火邊安靜得能聽到木柴噼啪的聲響，“我會在殺青那天，把想說的話說清楚。”
現場安靜了一瞬。
前輩藝人里有位資深女演員，大概是看穿了什么，笑著打圓場：“哎呀，年輕人嘛，總有些話說不出口的。”
沈念月的脊背僵得像一根繃緊的弦。她死死盯著篝火，不敢轉頭，不敢呼吸，不敢有任何反應。她怕自己一有反應，就會被所有人看出來——她和王棣之間，從來不是什么普通的前同事關系。
《流星雨》拍到最后一個月的時候，他們之間已經曖昧到整個劇組都在起哄。王棣會在她拍哭戲的時候站在鏡頭外給她遞紙巾，會在凌晨收工后陪她對第二天的臺詞，會在她發燒的時候跑去三條街外的藥店買退燒藥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在一起了。
甚至連他們自己都快要以為他們在一起了。
但殺青那天，王棣被經紀人和助理圍著，電話響個不停，行程已經排到了下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