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樣都不能錯。"
其他姑娘都聽得很認真。
她們從小就學這些，不過是復習。
我是真不會。
第一天練行禮，我絆了自己三回，摔了兩回。
周嬤嬤的嘴角往下拉了拉。
"姜氏，你在家是沒學過規矩？"
"學了的，嬤嬤。學了沒學會。"
旁邊幾個姑娘捂嘴笑。
那個穿粉色衣裳的姑娘叫趙婉凝，太常寺卿家的嫡女，笑得最大聲。
"嬤嬤，這位可是鎮北侯府的千金，不過是在鄉下長大的。"
她故意把"鄉下"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所有人都看過來。
我站在原地，臉漲得通紅。
"我……我會努力學的。"
周嬤嬤沒說什么，拿了根尺子過來。
"伸手。"
我伸出手，啪地挨了一下。
"回去練。明天再摔，挨兩下。"
我縮回手，揣在身后，猛搓了搓。
晚上回到小房間里，我把門關上，在地上來來回回地走。
走了三十遍。
走到腳底板起泡。
然后我在桌前坐下來，把今天學的規矩從頭默背了一遍。
我不是學不會。
我是不需要學得太快。
入宮的第五天，我終于不摔跤了。
周嬤嬤的臉色好了一點。
趙婉凝還是會笑我，不過笑得沒那么大聲了。
第七天，初選。
所有秀女排成兩排，站在太極殿前的廣場上。
太陽很大，曬得人頭頂發燙。
一個太監舉著名冊，一個一個地念名字。
"趙氏婉凝，太常寺卿之女——"
"王氏如意，禮部侍郎之女——"
"姜氏蕪，鎮北侯嫡女——"
念到我的時候，我站出來。
低著頭，規規矩矩地站著。
余光里看見太極殿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。
看不清臉。
只看見明**的衣角。
殿前很安靜，只有風灌過來的聲音。
那個人沒說話。
旁邊的大太監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。
然后那個聲音傳下來。
"鎮北侯的女兒？"
聲音不高，很平。
"抬起頭來。"
我抬起頭。
看見臺階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。
五官很好，眉骨很高，眼睛不大，但是看人的時候很穩。
他看了我幾秒。
"你就是那個在鄉下長大的？"
"回皇上，是。"
"會什么？"
"回皇上……會放牛。"
身后傳來一陣憋笑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