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孩子怎么回事！”
就在這時候，一個女人沖過來。
一把揪住年輕男人的領子。
“你干啥？”
那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年輕男人被嚇了一跳。
“大姐你聽我說……”
女人不聽。
一只手揪著他，另一只手把男孩拽起來。
“開心，你沒事吧？”
男孩擦掉鼻血。
“媽，他欺負那個女孩。”
女人看向我。
我站在那兒，渾身發抖。
冷。
餓。
怕。
抖得牙齒都在響。
她走過來，蹲下，看著我。
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裙子。
大冬天的穿裙子，外面套了件棉襖。
頭發是卷的，燙過的。
眼睛很好看，很亮。
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你叫啥名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家在哪？”
我還是沒說話。
她嘆了口氣。
“別怕，我不是壞人，我是江開心**。”
男孩在后面喊。
“江女士你別套近乎了，她好像餓了，你看她嘴唇都白了！”
女人看了我一眼，站起來。
“走，先跟我回家。”
我沒動。
她伸出手。
“來吧。”
我看著那只手。
瘦。
手指很長。
指甲剪得很整齊。
不像我**手。
我**手指也長，但指甲里全是煙灰。
打麻將打的。
她以前不打的。
后來才打的。
后來什么都變了。
我還是沒動。
女人蹲下來，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丫頭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我不知道該不該信。
媽媽說過，不要跟陌生人走。
可媽媽也說過，要好好活著。
她已經不在了。
我得替她活著。
我伸出手。
女人的手很暖和。
比我**手暖和。
我**手總是涼的。
打麻將打的。
一坐就是一整天，手能不涼嗎。
到了她家。
不大。
兩間屋子，客廳里有個火炕。
熱乎乎的。
我從來沒睡過炕。
她讓我坐在炕上，給我倒了杯熱水。
“先暖和暖和。”
男孩江開心坐在對面，鼻子里塞著紙團。
看著我。
“你從哪兒來的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女人拍了他一下。
“別問那么多，去把柜子里的被子拿出來。”
江開心去了。
她進了廚房。
不一會兒端出來一碗面。
熱騰騰的，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。
她把面放在我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