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期是三個月前。
鑒定結論：顧衍之與江語棠之女，不存在生物學親子關系。
他早就知道。
我拿著那份報告，手在抖。我把報告摔在茶幾上——啪。客廳安靜了。又撿起來。
我突然想起來，三個月前有一天，他回來得很晚，領口有口紅印。我問了，他說是應酬。
原來從那時候就開始了。
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。
他知道，但他什么都沒說。
他讓江語棠帶著孩子住在他那邊。他讓她叫我姐姐，讓她在我面前耀武揚威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鬧了又怎樣？
他早就知道，但他還是選了她們。
答案已經很明顯了。
我把報告放回去。
放回茶幾上。
我拿起筆，翻到協議書最后一頁。
看著「蘇晚寧」三個字。
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他忘了。
我簽了。
一筆一劃。
我把筆放下，把協議書推到他那邊。
站起來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把頭發別到耳后。
走到門口，沒有回頭。
我收拾行李。
五年，我的東西裝不滿一個行李箱。
幾件衣服，幾本書，外婆的照片。
沒了。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房子。
住了五年，從來沒有家的感覺。
我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柜上。
門關上。
我走了。
4
我搬到隔壁城市。
城中村的房子，月租一千一。窗戶朝北，白天也要開燈。墻皮掉了好幾塊，廁所水龍頭擰不緊，滴滴答答響一夜。
我把五年攢的錢數了一遍。
三萬二。
夠活大半年。
我開始投簡歷。公立學校、私立學校、培訓機構，投了三十多份。
沒有回音。
有一家培訓機構回了，說他們招的是應屆生。有一家回了，說他們要求三十五歲以下。
我三十三了。
五年婚姻，簡歷上空窗期五年。
沒有HR會要這種人。
我去超市應聘收銀員。
店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看了我一眼。
「做過嗎？」
「沒有。但我學得快。」
「先試三天。」
三天，每天站十二個小時。腿腫了，晚上回來用熱水泡腳。泡完腳看網課，報了會計班，每天晚上看視頻做筆記。
和十八歲的小孩一起**。
我跟自己說，不當老師也行。做什么都行。
活著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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