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皇親國戚。這罪名，你知道叫什么？"
"欺君。剝皮實草。"
每個字咬得很重。
"春杏。"
"在。"
"去針線房，拿粗鹽來。"
春杏愣了一下："粗鹽？"
"她后背被狗咬了那么大一塊，不上藥會爛的。粗鹽止血，老法子了。"
春杏快步出去。
粗鹽不是用來止血的。是用來讓疼翻倍的。
春杏回來得很快。手里捧著一只粗陶碗，里面滿滿一碗顆粒粗糙的灰白色鹽粒。
"上吧。"王氏退后一步，退到燈籠的光影邊緣。
趙嬤嬤從背后扯開我的衣裳，露出那道猙獰的傷口。
然后粗鹽按上去了。
不是撒，是按。趙嬤嬤的手掌用力把鹽粒摁進開裂的皮肉里。
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炸的疼。嘴里的味道都變了，鐵銹和苦膽混在一起。
我沒叫出聲。
不是不疼。是我咬碎了一顆后槽牙。
王氏站在陰影里看了一會兒。
"怎么不叫？"
"你想聽？"
"我想聽你說一句話。"
"什么話？"
"謝過夫人。"
我抬頭看她。
半明半暗的臉，燈籠照著半邊笑意，另外半邊沉在黑暗里。滿意的、期待的、高高在上的。
這副嘴臉，我在宮里見過無數次。不是在她臉上，是在那些自以為拿捏住了別人命脈的嬪妃臉上。
她們后來都死了。
"謝過夫人。"
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句毫無意義的**。
她笑了，滿足地點了點頭。
"這才乖。"
轉身要走，走了兩步，停住。
"對了，你那個女兒——"
我的心猛地一縮。
"她一直在哭。吵得東院的花貓都不肯睡了。我讓趙嬤嬤給她嘴里也塞了塊布。別著急，天黑之前你們母女就團聚了。"
"在亂葬崗團聚。"
她走了。趙嬤嬤收了鹽碗，也跟著出去。
柴房的門關上。栓落下來。
我趴在地上，后背像被人用烙鐵來回碾。
但我在聽。
院子外面的動靜。
馬蹄聲。我需要馬蹄聲。
什么都沒有。只有風和遠處狗的吠叫。
忽然，柴房的門被敲了兩下，很輕。
是春杏。她沒進來。隔著門說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"那塊**上的紋樣……我在庫房的檔冊里見過。和宮造御賜品的花紋是一樣的。"
"我告訴夫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