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清脆的聲響。
每一下，都像敲在周家人的心上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，又看了一眼面紅耳赤的周德海和周凱。
最后，她的目光落在了周浩身上。
“周浩。”
我**聲音不大，卻非常嚴厲。
“我當初把徐慧嫁給你，是看你老實本分，覺得你是個能托付的。”
“不是讓你把她當牛做馬，還要被你們一家人聯手欺負的。”
周浩的頭垂得更低了。
“媽，我……”
“你閉嘴。”
我媽打斷他。
“我現在沒問你。”
她轉向周德海，那個剛剛還暴跳如雷的老人。
“親家，我叫你一聲親家，是給你臉。”
“你今天做壽，我女兒在廚房里忙得腳不沾地。”
“你倒好，在酒桌上，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給我女兒難堪？”
“宣布家產都給小兒子？你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周德海被我**氣勢鎮住了，一時竟說不出話。
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，嘴里嘟囔著。
“這是我們周家的家事，你一個外人……”
“外人？”
我媽冷笑一聲。
“我女兒給你家當了十年保姆，生了孫女，就成了外人？”
“那好，今天我就當一回外人，咱們把話說清楚。”
她指著周凱。
“你這個小兒子，不上班，不掙錢，天天在家啃老，這些年是誰養著他？”
她又指著周德海。
“你這兩次大病，是誰送你去醫院，是誰墊付的醫藥費，是誰在床前沒日沒夜地伺候？”
“是誰！”
我**聲音陡然拔高。
周德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周凱梗著脖子。
“那是我哥！他當大哥的，這些不都是他應該做的嗎？”
“應該的？”
我媽氣笑了。
“說得真好聽。那養老是不是也應該是你們當兒子的應該做的？”
“現在家產你全拿了，怎么一談到養老，就成了我女兒女婿的責任了？”
“天底下有這么便宜的事嗎？”
周德...
05
我媽沒理會他們的震驚。
她從隨身帶著的布包里，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，紅色塑料皮的筆記本。
本子很舊了，邊角都起了毛。
她翻開本子，戴上老花鏡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既然你們周家人都喜歡算賬，那今天，我就陪你們好好算算。”
“咱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