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了一下衣冠，沉聲道。
“進(jìn)來。”
一名小太監(jiān)，端著一卷明黃的圣旨，走了進(jìn)來。
他沒有看我們，只是尖著嗓子宣讀。
“陛下口諭。”
“承恩侯嫡子許照清，品貌出眾，性行端方。”
“與永安郡主趙昭陽，堪稱良配。”
“著，擇日完婚。”
“欽此。”
這道口諭，像一道催命符。
將我們?cè)S家，徹底釘死在了趙昭陽那艘即將沉沒的破船上。
兄長(zhǎng)的身體，晃了晃，幾乎要栽倒。
我扶住了他。
他的手，冰冷如鐵。
03 退婚之策
送走傳旨的太監(jiān)。
書房里的氣氛，比之前更加凝重。
兄長(zhǎng)許照清的臉上，已是一片死灰。
“擇日完婚……”
“這是……這是不給我們?cè)S家留活路了。”
父親坐在椅子上，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翕動(dòng)。
“寧兒，你的法子……”
我走到書案前，拿起一支筆。
在宣紙上，寫下兩個(gè)字。
“自污。”
兄長(zhǎng)不解。
“自污？什么意思？”
我放下筆，看向他。
“兄長(zhǎng)，你覺得，陛下為何要下這道口諭？”
“他真的覺得，你和那位郡主是良配嗎？”
兄長(zhǎng)搖頭。
“當(dāng)然不是。”
“他這是在警告我們，也是在警告后族。”
“他要讓所有人都看著，凡是與亂臣賊子有關(guān)的人，都逃不掉。”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沒錯(cuò)，這是一場(chǎng)陽謀。”
“陛下就是要將我們和趙昭陽**在一起，一同推上斷頭臺(tái)。”
“我們?nèi)羰强怪迹闶氢枘妫?dāng)場(chǎng)就能下獄。”
“我們?nèi)羰墙又迹闶莵y黨，秋后問斬。”
“橫豎都是死。”
父親的聲音沙啞。
“那……何為自污？”
我拿起那張寫著“自污”的宣紙，緩緩走到燭火旁。
紙張，瞬間被點(diǎn)燃。
火光，映著我平靜的臉。
“既然陛下覺得，兄長(zhǎng)‘品貌出眾，性行端方’，才配得上郡主。”
“那我們，就讓他變得配不上。”
火苗，**著我的指尖。
帶來灼痛。
兄長(zhǎng)似乎明白了什么，眼中閃過亮光。
“妹妹的意思是……”
我將燃燒的紙灰，丟進(jìn)香爐。
“一個(gè)品行不端、頑劣不堪的紈绔子弟。”
“自然是配不上金枝玉葉的郡主。”
“陛下金口玉言，說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