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從一開始，就是給他買的。」
「說什么是給我的獎勵，都是騙我的，對不對？」
爸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他猛地把煙頭按熄在煙灰缸里。
「怎么是騙你？」
他像是被踩到了痛腳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「要不是因為你考上了清北，我們能有理由在城里買這套房嗎？」
「我們做這一切，還不是為了這個家！」
為了這個家？
我看著他，又看了看旁邊哭哭啼啼的媽媽，和那個自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樣的方銘。
我終于明白了。
我不是這個家的驕傲。
我只是一個工具。
一個讓他們可以名正言順地，把藏了十八年的兒子接到城里來的工具。
我的清北錄取通知書，不是我的榮耀。
而是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哥哥，踏進這座城市的入場券。
多么可笑。
我笑了起來，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媽媽看我哭了，慌忙跑過來抱住我。
「清清，你別這樣，媽知道你委屈。」
「可他畢竟是你哥啊，他身體不好，從小在鄉下吃了不少苦。」
「現在他來了，你這個當妹妹的，理應照顧他。」
我推開她。
我看著爸爸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。
「我的學費，和生活費呢？」
爸爸的眼神躲閃了一下，沒有看我。
他含糊地說道。
「家里為了買這套房，已經……已經沒什么錢了。」
「你考上了清北，是高材生，可以去申請助學貸款，也可以自己去做家教掙錢。」
「你這么能干，肯定沒問題的。」
媽媽也連忙附和。
「是啊清清，你哥哥不一樣，他沒讀過什么書，又找不到好工作。」
「我們得先顧著他。」
「以后你就住在這里，跟你哥做個伴，也能照顧他。」
我聽著他們理所當然的話，心臟一寸寸地冷下去。
原來，被偷走的，不只是一套房子。
還有我未來四年的人生。
他們不僅要我讓出房子，還要我變成一個免費的保姆，去照顧這個陌生的哥哥。
甚至，連我本該擁有的學費和生活費，都一并剝奪了。
他們，要我為這個哥哥，獻出我的一切。
03
爸爸的話音落下。
客廳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我能聽見媽媽壓抑的抽泣聲。
能聽見爸爸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