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如海。 三十六面靈旗垂落。 問天碑立于中央。 黑色碑身高百丈，古老符文如龍蛇游走。
這是東荒三年一次的盛事。
不止本宗弟子。 連附近數十宗門、世家、商盟都來了人。
因為這次。 還有上界使者在。
太虛劍宮的兩位使者。 一男一女。 白衣銀冠。 立于云舟之上。 不染塵埃。
凡是被他們看中的弟子。 都可直接入上界。
上一世。 江綰綰就是在今日。 一步登天。
這一世。 我也會讓她一步登天。
只是登上去的。 不會是仙門。 是斷頭臺。
大典開始前。 我站在凌霄峰弟子最前方。
身邊有人竊竊私語。
“沈照雪怎么看著臉色不太好？”
“聽說她最近連劍陣都破不開。”
“不會真要翻車吧？”
“不能吧，她可是沈照雪。”
我聽著。 神色平靜。
江綰綰站在我身后半步。 一襲素白衣裙。 腰間只佩一枚青玉鈴。 看起來干凈又無害。
她低聲開口。
“師姐，別緊張。”
我側頭看了她一眼。 笑了。
“我不緊張。”
真正緊張的人。 是你。
很快。 測試開始。
外門、內門、親傳依次上前。 問天碑亮起一道又一道靈光。
三尺。 五尺。 一丈。 兩丈。
偶有天資不錯者，能點到三丈，已引來滿場喝彩。
終于。 輪到我了。
“凌霄峰，沈照雪。”
執禮長老的聲音傳遍全場。
我一步步走向問天碑。 黑色碑面映出我的影子。 也映出我掌心那一片發燙的逆鱗。
就在我指尖將要觸上碑面的那一瞬。 耳邊忽然響起了熟悉的陰冷聲音。
“檢測到目標靠近。”
“是否交換目標問天命格、先天劍骨、上界仙緣？”
江綰綰在身后，幾乎是迫不及待。
“交換。”
“請支付代價。”
“先付十年壽元，交換問天命格！”
話音落下。 一股陰冷之力從我背后襲來。 像無數細針，扎進我四肢百骸。
我掌心逆鱗一燙。 護住了胸口最深處的一截命骨。
其余的命光。 我全部放開。
下一瞬。 問天碑亮了。
只有一寸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緊接著。 驚呼四起。
我慢慢收回手。 看著碑上那一點微弱得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