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那不是……聯(lián)系不**嘛……”
“我的手機號沒換。”
客廳里安靜下來。
父親低著頭，不說話。這三年他一直是這樣。三十年他都是這樣。
“晚晚，”母親換上一副可憐相，“媽知道以前對不起你。但媽也是沒辦法，你哥是男孩子，以后要養(yǎng)家的……”
“他養(yǎng)家了嗎？”
母親噎住了。
“哥結(jié)婚的時候，你們出了五十萬首付，十萬彩禮。”我說，“我結(jié)婚的時候，你們出了多少？”
“那不是……你那時候還沒……”
“零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上大學(xué)的學(xué)費，是我自己打工賺的。我生病住院的八萬塊手術(shù)費，是我自己借的。我買房的首付，是我自己攢的。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從小到大，我穿的是哥的舊衣服。過年的紅包，哥拿兩百，我拿五十。你們說男孩子要面子。”
母親的臉漲紅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”父親終于開口，“以前的事就別提了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你就幫幫你哥……”
“爸。”我打斷他，“三年前你說什么來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，她要走就走，沒她林家照樣過。”
父親的臉白了。
“你們?nèi)瓴宦?lián)系我，第一次來找我，是因為要錢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茶涼了。你們慢坐，我去換壺水。”
我走進廚房，站在水槽前，看著窗外的陽光。
手指有些發(fā)抖。
但我沒有哭。
三年了。眼淚早就流干了。
3.
下午，門鈴又響了。
我打開門，看到嫂子陳小慧站在門口，旁邊還有一個中年女人。
“喲，晚晚。”中年女人熱情地笑著，“還記得我不？大姑啊！”
我記得。
三年前那個晚上，她坐在客廳里，勸我把房子讓給哥哥。
“進來吧。”
客廳里已經(jīng)坐著父母了。大姑一進門就開始打量房子，嘴里嘖嘖稱贊。
“晚晚啊，你這房子真不錯。多少平啊？”
“一百三。”
“一百三？那得值不少錢吧？”
我沒接話。
嫂子在旁邊小聲跟母親說著什么，看我的眼神有些冷。我知道她不喜歡我。從她嫁進林家的第一天起，她就覺得我是個拖累。
“晚晚，”大姑坐到我旁邊，“**媽年紀大了，身體也不好。你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