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人就是欠教育。”
“住人家樓上，漏水不賠？什么人啊。”
“我看她是仗著年輕想賴賬吧。”
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。
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。
我沒看。
也沒回。
3.
第三天。
王姐的“最后期限”。
一早，我出門上班。電梯里遇見隔壁702的阿姨，她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早。”我打招呼。
她點點頭，沒說話，低下頭看手機。
我知道她看見群消息了。
整個小區可能都看見了。
到公司，同事問我最近怎么氣色不好。我說沒事，睡眠不太好。
中午，手機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602吧？我是502的王淑芬。”
“有什么事？”
“怎么，今天不下班了？三天期限到了，你再不賠錢，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王姐，我說過了，沒有檢測報告證明是我的問題，我不會賠。”
“行，你等著。”
電話掛了。
下班回家，果然，樓道里站著三個人。
王姐，還有兩個我沒見過的中年女人。
“回來了？”王姐叉著腰，“說吧，這錢到底賠不賠？”
“我說過——”
“你少跟我裝！”她打斷我，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你不給我個說法，誰也別想進門！”
旁邊兩個女人幫腔。“就是，欺負人也不是這么欺負的。”
“漏水泡了人家的墻，賠點錢怎么了？”
“我沒漏水。”我說。
“沒漏水？那我家墻是怎么回事？天上掉下來的？”
“可以請第三方檢測。”
“檢測檢測，就知道說檢測！”王姐上前一步，指著我的鼻子，“我告訴你，我住這十年了，從沒怕過誰。你一個外地來的年輕丫頭，跟我犟？”
我后退一步，聲音平靜。“您先把手放下。”
“放什么放？我今天就——”
“王姐。”我看著她，“您不讓我檢測，是心虛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您那么怕檢測，是不是心里有數，漏水根本不是我家的問題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她臉漲得通紅，“你血口噴人！”
“那就檢測。”我說，“請第三方機構來，查清楚是誰家的問題。您不是說查出來不是我的問題，您把錢吐出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