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那個濃妝女人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。
她的表情在掙扎，在猶豫。
哭聲越來越近，仿佛就在她的耳邊。
“媽媽，我好冷啊……你回頭看看我，好不好……”
濃妝女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她的脖子開始一點點、一點點地向后轉動。
她的理智在告訴她不能回頭，但那哀怨的哭聲像魔咒一樣，牽引著她的本能。
我屏住呼吸，眼角的余光死死地鎖住她。
不要！不要回頭！
可一切都晚了。
她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，徹底轉了過去。
下一秒，她的瞳孔驟然放大，臉上浮現出極度的恐懼。
“不……”
一個字剛出口，她的身體就像被風干的樹葉，迅速枯萎、收縮，最后化作一撮黑色的粉末，從座位上滑落。
座位上，只剩下那件空蕩蕩的紅色連衣裙。
車門關閉。
廣播聲帶著一絲滿意的語調響起：“清理完畢，游戲繼續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這個游戲，在不斷升級。
它在玩弄人心。
就在這時，我感覺到對面傳來一絲異動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那個一直低著頭的黑衣男人，抬起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指修長、骨節分明，正在自己的大腿上，輕輕地、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嗒。
嗒嗒嗒。
嗒。
……
我的瞳孔瞬間收縮。
這不是無意義的亂敲。
這是摩斯電碼！
第三章
我曾因為興趣，專門學過一段時間的摩斯電碼。雖然不算精通，但一些簡單的詞組還是能分辨出來。
他的敲擊很慢，似乎是刻意為了讓我看清。
嗒，嗒嗒嗒，嗒。（R）
嗒嗒嗒，嗒。（O）
嗒嗒，嗒嗒嗒。（W）
三個字母，組成一個詞：ROW。
行？排？
我皺起眉頭，不明白他想表達什么。
他見我沒有反應，又敲了一遍。
ROW。
我環顧四周，這輛公交車除了座位是一排排的，還有什么東西能用“行”來形容？
我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車頂，那里有一排小小的通風口。
不對。
我又看向車窗，窗戶也是一排。
也不對。
這些信息對我目前的處境沒有任何幫助。
他到底想提示什么？
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司機頭頂的后視鏡上。
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