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認為最兇惡的聲音喝道：“哭什么哭！”
小崽子被嚇得一哆嗦，哭聲戛然而止，打了個嗝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一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又大又圓，臉上還掛著兩條晶瑩的鼻涕，直愣愣地看著我。
我繼續擺出惡霸的姿態，指著他道：“**，顧月！欠我兩年貢品還沒還呢！你在這里哭，能把貢品哭出來嗎？”
我本以為他會被我嚇跑，從此還我一片清凈。
誰知道，那孩子眨巴眨巴眼睛，小嘴一癟，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。
但他沒哭出聲。
他做了一個讓我石心都為之震顫的動作。
他“撲通”一聲，給我跪下了。
不，準確地說，是滑跪。
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住了我的大腿，把滿臉的鼻涕眼淚全蹭在了我的裙擺上。
然后，他用一種石破天驚的、理直氣壯的語氣，對我喊道：
“那你當我娘，我替她還！我加倍還！”
我：“……”
空氣，瞬間凝固了。
風停了，鳥不叫了，連他剛剛打的嗝，仿佛都還懸在半空中。
我低頭，看著抱著我大腿、仰著臉、滿眼希冀的小東西，感覺我***的CPU都燒了。
這是什么腦回路？
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
欠貢品，還個娘？
這是哪門子的等價交換？
我活了***，頭一次被人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還是被一個身高只到我膝蓋的奶娃娃。
第二章
我試圖跟他講道理。
“小孩，你聽我說，我和***債權關系，不能通過這種方式轉移。首先，我不是**……”
“你就是！”他抱得更緊了，“你長得好看，跟我娘一樣好看！”
我愣了愣。
這話我愛聽，但重點不是這個。
“其次，”我掰著他的小手指，“我不需要你還，你只要以后別來這里哭了，就算兩清了。”
“不行！”他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，“我娘說了，欠債一定要還。我幫你干活，我給你捶背，我長大了給你買大房子！”
他說得信誓旦旦，好像已經規劃好了我們光明的未來。
我看著他那張被鼻涕眼淚糊住的小臉，陷入了沉思。
這孩子，是不是有什么大病？
我決定換個策略，恐嚇。
我臉色一沉，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妖氣，陰森森地說道：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