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輕關上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我端著酒，陪長輩聊天。
二十分鐘過去。
她還沒回來。
我給她發了條消息：在哪？
沒有回復。
電話打過去，響到自動掛斷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面，臉上依舊帶著笑。
“子琳呢？”岳母問。
我抬頭，語氣平穩：“她公司臨時有點事，出去處理一下，很快回來。”
我甚至幫她夾了一塊點心，像她馬上就會坐回來一樣。
三十分鐘。
四十分鐘。
桌上的菜換了兩輪。
她還是沒出現。
氣氛開始有點不對。
有人開始低聲議論。
我端起茶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茶已經涼了。
就在這時，我習慣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。
那一秒，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是她助理發的動態。
配文很簡單：“陪老板見重要的人。”
照片里，是一家私房菜館的包間。
燈光暖黃，桌上擺滿菜。
葉子琳坐在主位旁邊，微微側身，笑得很溫柔。
那種笑，我很久沒見過了。
她對面坐著一個男人。
劉繼云。
她的師弟。
一個這兩年被她一路帶著的人。
他穿著簡單，神情略顯拘謹，正給旁邊的一對中年夫妻倒茶。
那對夫妻的表情，很明顯，是長輩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時間像被拉長。
我忽然明白，她所謂的“有點事”，是什么。
她沒有缺席一場飯。
她只是換了一張桌子。
換了一群更重要的人。
我把手機鎖屏，放回桌面。
指尖有點發涼。
“智博，子琳還沒回來？”我父親開口。
我抬頭，笑了一下：“她那邊有點急事，可能要晚一點?！?br>聲音很平穩，沒有一點波動。
連我自己都覺得自然。
我繼續敬酒，繼續說話。
甚至還替她擋了幾句調侃。
“年輕人忙事業正常。”我說。
有人點頭，有人笑。
沒人再追問。
我把所有不合時宜的東西，都壓在了表面之下。
可腦子里，那張照片一直在反復出現。
她的笑，她的眼神，她身體微微前傾的姿態。
那不是應酬。
那是用心。
而我這邊，她連一個解釋都沒有。
我忽然想起，這不是第一次。
只是以前，我都選擇忽略。
或者說，我主動替她找理由。
她忙，她累，她壓力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