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，然后繞回正門，推門而入。
“喲，人挺齊啊。”他大大咧咧地走進去，衛衣**沒摘，工裝褲的褲腿卷了一截，腳上踩著一雙有些舊的馬丁靴，踩在顧家老宅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那位老**——顧家的老太君，顧遠山的母親——瞇著眼睛打量了沈渡一番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像，確實像遠山年輕時候的樣子。”
許若云站起來，勉強擠出一個笑：“沈渡來了，快坐吧，馬上就開飯了。”
沈渡沒坐，他走到老太君面前，微微彎了下腰：“奶奶好。”
老太君眼角的皺紋動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沈渡又看向那個坐在角落的年輕女人，歪了歪頭：“這位是？”
年輕女人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聲音清冷：“宋挽晴，衍之的未婚妻。”
沈渡的目光在宋挽晴臉上停留了兩秒，然后轉向顧衍之，笑得意味深長：“哥，嫂子真漂亮，有福氣啊。”
顧衍之推了推眼鏡，溫和地笑了笑：“謝謝。”
顧念恩在旁邊冷哼了一聲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：“穿成這樣就來顧家，也太沒教養了。”
客廳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顧遠山皺了皺眉，正要開口，沈渡已經動了。
他轉過身，走到顧念恩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顧念恩坐在沙發上，仰著頭瞪他，但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沙發扶手。沈渡彎下腰，湊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念恩妹妹，你說什么？我沒聽清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很柔，像是在哄小孩，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。
顧念恩的嘴唇抖了一下，但當著全家人的面，她不能示弱，于是梗著脖子重復了一遍：“我說你沒教養，怎么了？我說錯了嗎？你一個在外面混了二十三年的混混，穿成這樣來顧家，不是存心來丟人的嗎？”
“念恩！”顧遠山沉聲喝止。
但已經晚了。
沈渡直起身，從衛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，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，倒出里面的東西。幾張照片和一張紙飄落在茶幾上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，穿著一件黑色的小吊帶，在夜店的卡座上摟著一個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