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力都在周鳴身上。
今晚為什么……
我強迫自己閉著眼，一動不動。
心跳聲卻擂鼓一樣，響在耳邊。
我聽見她極其輕微的腳步聲。
她在繞過床尾。
她正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。
藥油味越來越濃。
我的呼吸幾乎要停滯。
她想干什么？
恐懼像一張冰冷的網，將我牢牢罩住。
終于，腳步聲停了。
她就停在我的床頭。
我能感覺到，她正低頭看著我。
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。
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黑暗中，我能想象出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，和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睜開眼睛的時候。
她，俯下了身子。
02
婆婆劉桂芳的臉，在黑暗中慢慢向我靠近。
我能聞到她口中腐朽的氣息。
能感覺到她冰冷的呼吸，拂過我的臉頰。
我渾身僵硬，像一塊石頭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到底要做什么？
難道她發現我裝睡了？
我的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她的嘴唇幾乎貼到了我的耳朵上。
一個幽幽的、蒼老的聲音，像鬼魅一樣鉆進我的耳朵。
她說：“沈妤，你不該懷孕的。”
轟的一聲。
我感覺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部凝固了。
她說什么？
她怎么會知道？
我懷孕的事，連周鳴都還沒說。
我才剛用驗孕棒測出來兩天！
恐懼瞬間被一種更深的寒意取代。
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，連骨頭縫里都是冷的。
緊接著，她又說了一句。
“這個孩子，留不得。”
那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毒錐子，狠狠扎進我的心臟。
我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后面她又說了什么，我已經聽不見了。
我的腦子里只剩下那句話在反復回蕩。
這個孩子，留不得。
這個孩子，留不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感覺到她直起了身子。
腳步聲再次響起，然后是開門，關門。
一切恢復了寂靜。
枕邊的周鳴，依舊睡得香甜，還打起了輕微的鼾聲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睜開眼，死死地盯著天花板。
黑暗中，天花板仿佛變成了一張巨大的、猙獰的臉。
嘲笑著我的天真和愚蠢。
我以為這三年的忍讓，能換來家庭的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