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走出院門，走進1988年昏黃的夕陽里。
4、
我在職工宿舍蹭了一晚，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支援隊集合點。
報名的人比我想象的多，有醫生，有護士，還有像我這樣的護工。帶隊的是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姓趙，據說是市醫院外科的一把刀，自愿申請去西北。
顧秋桐？趙懷瑾翻著花名冊，抬眼看我，廠醫院的？有臨床經驗嗎？
有。我說，外傷包扎，靜脈注射，基礎護理，我都會。
他點點頭，在我名字后面打了個勾：去領裝備吧，下午出發。
我轉身要走，他忽然又叫住我：等等。
我回頭。
趙懷瑾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鋁制飯盒遞給我：食堂買的，還沒吃吧？拿著路上吃。
我愣了一下，接過飯盒，低聲道謝。
前世我也見過趙懷瑾。那時候我在精神病院，他作為醫療系統的領導來視察，我趴在鐵窗上喊他，說我沒病，我是被冤枉的。他停下來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很復雜，有憐憫，有無能為力，最后他還是走了。
這一世，他遞給我的是一個熱騰騰的**子。
我捧著飯盒走出臨時指揮部，在走廊里撞見了傅景川。
他顯然一夜沒睡，眼睛下面掛著青黑，西裝也皺了。看見我手里的飯盒，他冷笑：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？顧秋桐，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有本事？
傅同志，我避開他，請讓讓。
他不讓，反而逼近一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：你以為跟了趙懷瑾就能高枕無憂？他家里有**的，遲早要回城，你就是個玩物，送上門去也沒人要！
我抬頭看他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前世我怎么就覺得這個人高不可攀，怎么就覺得離開他就活不了？他現在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，和街頭那些**混混有什么區別？
傅景川，我說，我要去西北支援建設了。你娶你的廠長千金，我走我的陽關道。從今以后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。
他臉色驟變：你怎么知道……
他頓住了，眼神閃爍。
我心頭一凜。前世他是三個月后才宣布婚訊的，現在怎么……難道這一世他更早就開始籌備了？
我知道的多了。我繞過他，比如你根本從沒想過娶我，比如你已經和王雅芝訂了親，比如你打算把我一直養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