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往后，我不會再流一滴淚。
我緩緩摘下沉重的鳳冠，放在桌上。
動作很慢，很穩。
春曉看著我，目光里充滿了恐懼和陌生。
“小姐，您沒事吧？”
我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我平靜地說。
“春曉。”
“沒事。”
我不僅沒事，我還好得很。
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。
蕭恒說，我是他的囚犯。
可他忘了。
最堅固的牢籠，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。
這座東宮，是他的權勢所在，也是他的軟肋所在。
而我，沈月凝，就是 刺穿他心臟的那把刀。
我要讓他付出代價。
我要讓他為陸遠償命。
我要讓他為他對我做的一切，悔不當初。
我要讓他親眼看著，他最引以為傲的一切，是如何在我手中，一點點化為烏有。
“春曉，過來。”
我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威嚴。
春曉遲疑著，挪到我的身邊。
“從今天起，忘了以前的那個我。”
“現在站在你面前的，是太子妃。”
我看著鏡中的自己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春曉渾身一顫，低下頭。
“是，娘娘。”
“扶我起來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月色如水，皇城靜謐。
這盤棋，我已經是局中人。
退無可退。
那就，把這棋盤掀了。
“東宮有多少侍衛？”我問。
春曉愣了一下，連忙回答：“回娘娘，明面上是五百親衛，由統領趙凱負責。”
“趙凱是誰的人？”
“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部下。”
“太子平日的行蹤，都有誰知道？”
“除了趙統領，還有貼身伺候的王公公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心里有了數。
我轉過身，看著春曉。
“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春曉的臉上閃過片刻猶豫，但最終還是跪了下來。
“娘娘請吩咐，奴婢萬死不辭。”
“很好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去一趟宗人府的卷宗室。”
“用我的名義，就說我想了解皇族規矩。”
“我要你，查出所有在東宮當差超過十年以上的老人名單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，曾經犯過錯，被太子責罰過的。”
“記住，要不動聲色，不要讓任何人知道。”
春曉的眼中滿是震驚，但她沒有多問。
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“奴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