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露出來的東西就只會更嚇人。
“裴令儀。”我叫她名字，“朕問你，昨日成婚前，禮部有沒有告訴過你，大婚后三日，中宮需來乾清宮問安？”
她怔了怔。
顯然，禮部告訴過。
可她還是沒來。
因為她覺得，那是我該去遷就她。
“看來是說過。”我端起茶盞，“既如此，你今日就是失禮。”
“那也是祖制在先。”她立刻反駁，“先帝、太祖、甚至更早之前，都是帝后互敬。陛下若執意壞了規矩，只會讓天下人覺得你刻薄寡恩。”
“祖制？”我嗤笑，“祖制是給坐得穩江山的人用的，不是給拿它當遮羞布的人用的。”
“你！”
她手指猛地收緊，幾乎要把杯盞捏碎。
我卻不緊不慢地看著她。
“你以為這宮里為什么會有皇帝先去中宮的規矩？因為先帝寵妻？因為皇家重情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不，是因為先帝怕。”
“他怕孝仁皇后的母族，怕外戚，怕朝臣，怕自己坐不穩那張龍椅。所以他去中宮，不是請安，是低頭。”
“可朕不怕。”
最后四個字落下時，裴令儀眸色微震。
她大概從沒見過有人把話說得這么直白。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朕立你為后，是因為局勢需要，不代表朕會一直縱著你。你若想當中宮，就守中宮的規矩。你若想當鎮北王府安**宮里的耳目，那朕也不介意先廢后，再換一個聽話的。”
“你敢！”
她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。
動作太急，袖口掃翻了手邊茶盞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瓷盞碎在金磚上，茶水濺了滿地。
外頭候著的宮人聽見動靜，想進又不敢進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語氣平靜得近乎涼薄。
“碎了？”
裴令儀胸口起伏，死死盯著我。
“謝臨淵，你別太過分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
沒有稱陛下。
更像是被逼到了極處，終于撕下了那層虛偽體面。
我并不惱，反而有些想笑。
“王德全。”
門外的人立刻推門而入，跪在地上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把這套茶具撤了。”我掃了眼地上的碎瓷，“換一套更貴的來。朕的皇后金尊玉貴，用不得便宜東西。”
王德全忙不迭應下，帶著人進來收拾。
裴令儀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