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前廳拜堂成親，閨蜜柳如煙在后院害喜嘔吐。

她對著紅燭許愿白頭偕老，閨蜜柳如煙對著大夫確認喜脈。

她在新房忐忑地等待丈夫歸來，閨蜜柳如煙在別院依偎在她丈夫懷里。

楔子

沈鳶死的那天，海棠花開得正盛。

她躺在冰冷的榻上，已經五日未能進食。屋內藥味苦澀，窗外的春光卻明媚得刺眼。她側過頭，看著枝頭那一簇簇粉白的花瓣在風中搖曳，忽然想起當年出嫁時，也是這樣的季節。

那時她十六歲，鳳冠霞帔，滿心歡喜。

那時她以為，嫁給了愛情，便是一生的歸宿。

“夫人……”貼身丫鬟青蘿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汁走進來，眼眶通紅，“您再喝一口吧，奴婢求您了。”

沈鳶輕輕搖頭，聲音細若游絲：“不必了。”

她已經油盡燈枯，再多的藥也救不回來了。

青蘿跪在榻前，哭得渾身發抖：“夫人，侯爺他……他一定會回來的，您再等等，您一定要等他回來啊……”

等？

沈鳶閉上眼睛，唇角泛起一抹苦澀的弧度。

她等了一輩子。

從十六歲等到三十二歲，十六年的光陰，她守著那座空蕩蕩的侯府，侍奉婆母，操持家業，日復一日地盼著他歸來。她給他寫過數百封信，每一封都字斟句酌，訴說著家中的瑣事、自己的思念，可回信卻寥寥無幾，不過寥寥數語，連一句“安好”都顯得敷衍。

起初她替他找借口，想著他駐守邊關，軍務繁忙，無暇回信也是常事。后來她漸漸不再寫了，只默默地等，等那個少年侯爺有朝一日歸來，再牽著她的手，說一句“讓你久等了”。

可她到底沒有等到。

“夫人！夫人！”青蘿突然驚叫起來，“侯爺回來了！侯爺真的回來了！”

沈鳶猛地睜開眼，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光亮。

他回來了？

他終于回來了？

“扶我起來。”她掙扎著要起身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
青蘿連忙扶著她，又拿了一件外衫給她披上。沈鳶撐著虛弱的身體，一步一步挪到門口，顫抖著手推開了門——

然后，她看見了陸景珩。

十六年不見，他變了很多。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侯爺，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