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袋，用毛巾裹了裹，輕輕放在蘇念的額頭上。“物理降溫要這樣，隔著毛巾，避免凍傷。”他說話時，目光掃過蘇硯的手——她的掌心泛著不正常的紅，指縫里還沾著點蘇念的汗，“你的手，沒事嗎？”

“啊？沒事。”蘇硯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后藏，掌心的灼痛感這時才清晰起來，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，“習慣了，過會兒就好。”

顧晏辰的視線在她手上停留了兩秒，沒說話，轉身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個小盒子，放在床頭柜上。盒子是白色的，上面印著一行她不認識的外文，看起來很精致。“凝膠，降溫的。”他說，“涂在掌心，能舒服點。”

說完，他拿起病歷夾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又停下腳步，背對著她補充了一句：“你不是暖水袋，不用一直發燙。”

他的聲音很淡，像走廊里穿堂而過的風，可蘇硯的臉頰卻莫名地燒了起來。她看著那個白色的小盒子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掌心，突然覺得，這個冰冷的凌晨好像沒那么難熬了。

蘇念在冰袋的涼意下哼唧了一聲，蘇硯趕緊輕輕拍著他的背。小家伙漸漸安靜下來，呼吸變得平穩，只是小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衣角，像抓住救命的稻草。

她拿起那個小盒子，打開，擠出一點透明的凝膠。冰涼的觸感瞬間蔓延開，中和了掌心的灼熱，還帶著點淡淡的薄荷香，和顧晏辰身上的味道很像。

蘇硯低頭，看著弟弟熟睡的臉，嘴角忍不住彎了彎。

是啊，她不是暖水袋。

可她是姐姐啊。姐姐的掌心，總得比任何暖具都燙一點，才能焐熱弟弟的整個冬天。

2 薄荷味的細節
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蘇硯被護士換輸液瓶的聲音吵醒。她猛地睜開眼，第一時間去摸蘇念的額頭——冰袋已經化了，溫度卻真的降了下來，小家伙的臉頰恢復了點正常的粉色，呼吸均勻，小嘴巴微微張著，像只滿足的小奶貓。

“蘇小姐，醒啦？”護士小李笑著把新的輸液瓶掛好，“顧醫生剛查過房，說念念恢復得不錯，下午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
蘇硯松了口氣，心里那塊懸了兩天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她揉了揉發麻的胳膊，才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