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底下一滑，我整個人就直接摔了下去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揪，這種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殘。
“脊椎粉碎性骨折，腰部以下完全沒有知覺了。”
她說到這里的時候，突然停頓了一下。
“周律師，你知道從四樓掉下去是什么感覺嗎？”
我喉嚨有些發緊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“其實不疼，真的不疼。”
“我就是清楚地聽見了自己骨頭碎掉的聲音，咔嚓一聲。”
“然后我就知道，我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了。”
直播間里剛才還在瘋狂玩梗的彈幕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緊接著，滿屏都變成了心疼姐姐和抱抱的字眼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。
“那您受傷之后，您老公對您怎么樣？”
女人在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他那時候對我真的好，好得甚至有些過分。”
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時候這三個字，心里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彈幕上也有人反應過來了，開始刷重點來了，話鋒要轉了。
“我老公家里是開工廠的，根本不差錢。”
“他給我請了全市最貴的護工，給我買了最高級的電動輪椅。”
“他甚至找人把家里所有的門檻都給鏟平了，就為了我輪椅過著方便。”
“他那時候真的太好了，好到讓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欠他的。”
我順著她的話往下問。
“后來呢，是護工出了問題嗎？”
女人苦笑了一聲。
“是啊，前前后后換了三個護工。”
“要么就是對我敷衍了事，要么就是背著我對我的兩個孩子大呼小叫。”
“我最崩潰的那一次，是大兒子半夜發燒燒到了三十九度八。”
她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顫抖。
“那個護工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戴著耳機刷短視頻。”
“我坐在輪椅上想去給孩子倒杯溫水。”
“結果身子一歪，我整個人從輪椅上栽倒了地上。”
“周律師，我就像個廢人一樣，在冰冷的地板上足足爬了五分鐘，才夠到那個水杯。”
聽到這兒，我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了一樣酸澀。
“那天夜里我一邊哭，一邊給我妹妹打了電話。”
“我求她來幫幫我。”
“我妹妹叫陳雨彤，今年二十五歲，剛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