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，這怎么可能?"

"爸爸，你看到什么了?"

顧翡疑惑的踮起腳尖。

意識到發生什么后，他驚愕的張大嘴，頗有些滑稽。

隨后，他抓著顧暮夜的衣服不停的哭鬧。

"姥爺不可能去世，我要姥爺!我要姥爺!"

顧暮夜不耐的抽回衣角，根本沒有心思哄兒子。

他緊盯著我，抓著紙張的手用力到發白。

"這一定是假的，對不對?"

看到他慌張的面容 ，失了方寸的模樣，我只覺得可笑。

人沒了他知道后悔了，還有什么意義?

"顧暮夜，這不是正如你所愿嗎？"

"帶走醫生的時候毫不猶豫，現在擺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，又想給誰看!"

"你給我滾，我不想看見你!"

聞言，顧暮夜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蒼白。

他幾乎是祈求的低頭看向我，伸手停滯在半空中，想攔又顧忌著什么。

"玥瑤，別這么絕情，好嗎？"

我不過以牙還牙罷了，比起他對我做的那些，還遠遠不夠。

"被人傷害的滋味，你終于也算嘗過了。"

"我和你，從今以后再無半點關系。"

"一個月后，民政局見。"

我丟下一紙離婚協議，轉身就走。

顧暮夜的手被狠狠撞開，連帶著身體也踉蹌了一下。

還沒來得及上前挽留，顧翡已經小跑著追上去，狠狠抓住我的手。

"媽媽，你別走!我已經失去姥爺了，不能再沒有媽媽......"

他哭得小臉通紅，鼻涕眼淚糊成一團，看起來十分狼狽可憐。

要是從前，我早就心疼得不行，趕緊把人抱進懷里，好生安慰。只要能讓他不繼續傷心，什么都可以做。

可現在，我只覺得厭煩。

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。

"我不是**媽。你不是一直希望柳清煙當**媽，沒有我在前面擋著分明是好事，你不該哭，你該笑，笑著回去找你的新媽媽。"

話音未落，我已經徹底掰開顧翡的手，絲毫不在意自己有沒有傷到他。

"我錯了!媽媽，對不起，我以后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，求你再原諒我一次......"

顧翡越說越傷心，最后幾乎是哀嚎。

顧家父子許久沒回來，柳清煙莫名有些不安，是什么絆住了他們?

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尋找時，熟悉的哭聲傳來，她心里一跳，顧不得再裝虛弱，匆忙沖了出去。

來到走廊上，才發現事情已經脫離掌控。

曾經對她無比在意，連她一聲咳嗽都不會忽視的顧家父子，如今連她走到身邊都沒有投來目光。

她按捺住心底的不安，極力讓聲音變得溫柔。

"小翡，無需求一個絕情的女人，你還有柳阿姨啊。"

出乎意料，顧翡并沒有回頭選擇她。

而是扭過頭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