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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老公的小青梅同時出了車禍。
我懷著二胎大出血,唯一的救命血漿,被老公許誠親手截留。
“雪雪是舞蹈家,腿不能留疤,你生過一個了,忍忍怎么了?”
七歲的兒子守在姜雪床前,厭惡地把我的求救電話掛斷,甚至發來語音:
“媽,姜雪阿姨因為你才受驚嚇的,你別裝死嚇唬人,真自私?!?br>
我躺在冰冷的救護車里,感受著腹中生命一點點流逝。
意識模糊間,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響起:
“脫離倒計時0秒,宿主想要什么補償?”
我指著那對父子:“把給他們的氣運全部抽回,轉給路邊的乞丐?!?br>
等我消失的那一刻,他們引以為傲的百億帝國和天才神童之名,都會瞬間崩塌。
......
我醒來的時候,身下是一片黏膩的溫熱。
那是血。
我的血。
意識像被撕碎的棉絮,一片一片地從腦海里剝離。
我試圖睜開眼睛,視線卻被頭頂刺眼的救護車燈光晃得一片慘白。
氧氣面罩扣在臉上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金屬般的腥甜。
“血壓持續下降!八十、六十、四十......患者大出血,必須馬上輸血!”
“RH陰性血!血庫調過來了嗎?”
“調了一袋,已經在路上了!”
醫生的聲音忽遠忽近,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。
我努力偏過頭,看到自己隆起的腹部——
八個月了,再有幾周,我就能摸到他的小臉。
可此刻,那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和我的血液一起,一點一點地流走。
“沈念女士,堅持??!救護車馬上到醫院了!”
我張了張嘴,發不出聲音。
手機就放在擔架旁邊,屏幕亮著。
我沒有鎖屏,壁紙是兒子許一鳴七歲生日的照片。
他穿著小西裝,表情酷酷的,像極了許誠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,手指痙攣般地在屏幕上滑動。
電話撥出去了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響了很多聲。
然后接通了。
“媽?你干嘛?”
七歲男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。
“一鳴……”我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碎玻璃,“媽媽……要死了……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我聽到許一鳴笑了。
“你別裝了!姜雪阿姨說你最會演戲了。”
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混著臉上的血污,滾進鬢發里。
“一鳴,媽媽沒有裝……媽媽在救護車上……”
“雪姨因為你們才受驚嚇的!”他的聲音突然拔高,帶著憤怒,“爸爸說讓你別添亂!我還要陪雪姨呢,掛了!”
“不要——”
“嘟——”
通話結束。
我的手指還僵在屏幕上,整個人像被丟進了冰窖。
幾秒后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我艱難地低下頭,看到屏幕上彈出一條語音消息。
我點開。
許一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清晰得刺耳:
“媽,姜雪阿姨因為你才受驚嚇的,你別裝死嚇唬人,真自私?!?br>
真自私。
三個字,像三把刀,一刀一刀剜進我的心口。
我張著嘴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淚水和血液混在一起,浸濕了擔架上的白布。
七年前,我為了生他,在產房里疼了十六個小時,大出血,差點死在手術臺上。
七年來,我放棄舞蹈事業,放棄所有夢想,圍著他和許誠轉。
他半夜發燒,是我一個人抱著他打車去醫院。
他第一次走路,是我蹲在地上拍了兩個小時視頻。
他得獎、被夸“天才神童”,是我每天陪他讀書到深夜。
而他給我的,是這三個字。
真自私。
“血漿到了!快——準備輸血!”
救護車后門被人從外面拉開,醫院的燈光傾瀉進來。
我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護士拎著血袋跑過來,那是我的救命血,是唯一一袋和我血型匹配的血。
我的嘴唇翕動,想說出“謝謝”兩個字。
然后我看到一個人影擋在了護士面前。
許誠。
他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,襯衫袖口卷到小臂,臉上的表情冷靜得近乎冷漠。
他伸手攔住了護士,低頭說了幾句話。
我聽不清他說了什么。
但我看到護士臉上的表情變了——從急切變成了猶豫,從猶豫變成了為難。
然后護士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同情,有無奈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心虛。
她轉身走了。
拎著我的救命血,走了。
許誠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那是VIP病房的方向,是姜雪在的方向。
我拼命想喊,喉嚨里卻只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。
“許誠……”我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清,“許誠……”
他沒有回頭。
醫生急了:“血漿呢?血漿怎么還沒來!”
有人跑過來,聲音慌張:“許先生說那袋血先給姜雪小姐用,姜雪小姐腿上受傷了,需要輸血——”
“腿上一道小傷口需要什么輸血!”醫生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這邊大出血,兩條命!”
“許先生說……他**生過一個了,忍忍沒事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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