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驚恐開口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他解開兩顆襯衫扣子。

“你不是不想讓我碰嗎？那我就偏要碰！”

話落時，他的手已經落在我的衣服上。

“不……”

我話還沒出口，衣領就被他用力拽開。

空調吹出的冷風落在肌膚上，冷得我打了個寒顫。

“裴煜琛！”

我抬手狠狠給了他一耳光：“你清醒一點！”

掌心發麻，裴煜琛的頭也偏過去兩秒。

他的眼眸又暗了幾分：“梔梔，這一耳光，我忍了。”

“接下來的事，你最好也忍著。”

他捏著我的下頜，薄唇緩緩湊近。

在他即將觸碰到我的這一刻，那種令人作嘔的刺鼻香水味涌入鼻腔。

胃里一陣翻攪，我用力推開他，彎腰干嘔不止。

裴煜琛的臉色瞬間陰沉。

“許梔，跟我接吻，你嫌惡心？”

他一把將我拽起來，忽然惡劣一笑。

“你一邊說喜歡我一邊背叛我的時候，就不覺得你自己惡心嗎？”

我捂著刺痛的胃抬眸看他，卻被忽然亮起的閃光燈刺到眼。

一道咔嚓聲響起，我如墜冰窖。

“許梔，看看你自己這幅樣子。”

“真臟！”

我抬眸時，裴煜琛朝我揮揮手機屏幕。

照片上的我，衣衫不整，眼角掛著淚，讓人浮想聯翩。

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顫抖。

連呼吸都開始不暢。

“裴煜琛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裴煜琛收起手機：“我想做什么？”

“梔梔，我們是男女朋友，我不甘心，你為什么不讓我碰。”

“要是不想你以前那些破事人盡皆知，就乖一點！”

說完，他沉著臉將我摁倒在包廂的沙發上。

“不可以……裴煜琛，求你！”

我聲音哽咽，用盡全力發聲：“求你……放我走！”

我不能繼續留在這里。

我會失控，我會發瘋的！

裴煜琛的呼吸噴灑在我耳畔：“許梔，為什么不行？”

“我是你的男朋友！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！”

“你可以和藺君晟……為什么不能和我？”

這時，包廂門被人敲響：“阿琛？你在里面嗎？”

周以沫的聲音傳來，裴煜琛的動作頓住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
或許是我眼中的空洞和絕望太過駭人，又或許是他酒勁清醒了一些。

他猛地松開手，站起身看著我。

“許梔，別裝出這幅可憐的樣子，這招對我已經沒用了。”

“你記住，我們之間，輪不到你說結束！”

他撂下這句話，轉身往外走，走出兩步后又朝我晃了晃手機。

“別和長輩們提取消訂婚的事，否則……你懂的。”

包廂門被打開又關上。

我顫抖著坐起來。

心口像是破了個大洞，潺潺往外冒血。

頭部傳來撕扯一般的疼痛，剛剛的畫面和八年前的那個雨夜漸漸重合。

好大的雨。

好多人……

裴煜琛，你說的沒錯。

我真的好臟……

“帶我走！”

“裴煜琛……求求你，帶我走……”

我死死捂著頭，下意識地喊出刻在心底的名字。

可是他不在了。

那個裴煜琛，在8歲時為保護我和別人打架，10歲時爬樹為我摘風箏。

14歲最先找到離家出走的我，還有16歲那年，他親手為我造了一座城堡。

那個視我如珍寶的裴煜琛……早就不在了。

疼痛和絕望讓我失去理智。

我拿起桌上的杯子摔碎，撿起碎片抵在手腕上重重劃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