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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機落地時已經是深夜,潮濕的熱帶氣息撲面而來。
這座城市的底層馬仔們來自至少十個不同的**,沒有人用同一種語言交流。
打手勢、用眼神、靠動作配合,反而是這個地方的通用語言。
我剃了平頭,臉上涂滿泥垢,混進了一個負責運物資的團伙。
從最底層的搬運工做起,每天凌晨扛著物資往返于熱帶雨林。
凌晨的雨林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只有頭燈照亮腳下的方寸之地。
蚊蟲成群撲來,隔著衣服都能咬出血。
肩膀早就被磨破了皮,新肉剛長出來又被粗糙的麻袋磨爛,血和汗混在一起,把衣服黏在傷口上,每動一下都疼得要命。
熱帶雨季說來就來,暴雨劈頭蓋臉澆下,林間小路瞬間變成泥潭。
我腳下一滑,整個人連帶著麻袋重重摔進泥水里。
泥漿灌進嘴里、鼻子里,嗆得喘不過氣。
旁邊走過的馬仔看都不看一眼,只顧著罵罵咧咧趕路。
我掙扎著爬起來,抹掉臉上的泥,重新把麻袋扛上肩。
麻袋被雨水浸透,越發沉了。
腿在打顫,身上**辣地疼,可我不敢停。
雨林里各種怪叫聲此起彼伏,不知名的動物在叢中穿梭。
停下來就會被懷疑,被扔進雨林深處喂野獸。
中午也不能歇著。
得跟著其他馬仔一起搭棚子、搬貨箱、清理場地。
馬仔們沒有一個善茬。
有人因為分貨不均被當場割了喉,**扔在路邊腐爛發臭。
我面不改色地從旁邊走過去,心里翻涌的惡心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身體累到極致,反而能獲得片刻麻木。
京市離我太遙遠了,宋時予的臉在這兩個月里也變得越來越模糊。
又潛伏了一個月后,我混進了頭目駐扎的核心片區。
頭目在木屋里開會,討論下一批貨的運輸路線。
我伏在木屋后面,把***粘在了上面。
會議結束后,那些人陸續離開。
就在我準備游進河里撤離的時候,一個壯碩的男人從木屋里走了出來。
他喝了酒,走路有點踉蹌,經過門口時,把墨鏡推到了額頭上,用手背揉了揉眼睛。
門口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。
我的心臟在那一刻驟停。
那道貫穿眉骨的刀疤,我到死也忘不了。
二十年前,就是他**了我爸媽。
爸**血像噴泉一樣飛濺,還有幾滴落在了我的嘴唇上。
那股血腥味,我至今還記得。
如今,他就站在離我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不能出聲,一旦被發現,就前功盡棄了。
我狠狠咬住舌頭,血腥味在嘴里彌漫開來。
強忍著渾身的顫栗,我將*****對準了他。
那個男人打了個嗝,重新戴上墨鏡,踉踉蹌蹌地走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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