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鴉雀無聲。

我看向阮眠。

“阮眠，你發的床照是P的，P圖的人是你在網上找的，花了三百塊。轉賬記錄我已經截圖了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阮眠的眼淚掉下來了，這次是真的哭。

“學姐，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
“你錯了？”我走到她面前，“你在大群發我床照的時候，想過今天嗎？”

她哭得說不出話。

“學姐，學姐我求你了——”她抓住我的袖子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
我甩開她的手，轉身拿起廣播話筒。

“各位，這三個人，白淼淼、林颯、阮眠，從轉學來的第一天起，就在策劃毀掉我。”

“她們花錢雇人霸凌許淮然后嫁禍給我，轉走許淮***救命錢，P我的床照發到全校大群，編造我的黑料文檔，在校園論壇上造謠誹謗。”

“我做錯什么了？”

“我確實讓許淮給我寫作業、給我打飯、給我跑腿。我承認，這不對。但你們因為幾張P過的照片和幾個編出來的謠言，就把我釘在恥辱柱上，你們比我高尚到哪去？”

沒人說話。

“從今天起，那三個人的事，我一個字都不會再提。但我告訴你們——”

我頓了頓。

“如果再有人傳我的謠言，再有人往我桌上寫字、往我包里扔垃圾，我不找學校，不找老師。”

“我找律師。”

全校死寂。

然后是鋪天蓋地的議論聲。

這一次，所有的惡意，都如潮水般涌向了那三個人。

阮眠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……你明明只是個……”

“只是個土著？”我走近她，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，“阮眠，你來之前沒打聽過嗎？沈家之所以能成為江城第一豪門，是因為我們家世代都有一個習慣。”

我頓了頓，笑得溫柔。

“我們最擅長養犬。而那些敢窺視我們家犬的外來者，最后都成了這些犬的飼料。”

許淮走到我身后，自然地接過我手里的包，像是一個最忠誠的影子。

他的眼神看向阮眠，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
“大小姐，怎么處理？”

我看著那三個人，輕聲說：“許淮，你被她們‘拯救’了十五天，不回禮可不禮貌。”

許淮笑了。

他笑起來很好看，卻讓白淼淼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冷顫。
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是那三個人的地獄。

那五十萬被林颯轉走之后，許淮沒有拿到那筆錢。林颯所謂的“轉到安全賬戶”，其實是轉到了她自己的一張卡里。

我找銀行的朋友查過，那張卡在林颯名下，余額已經只剩八萬。

四十二萬，不知道被她花到了哪里。

許淮沒有跟我說這件事。

他不說，我就當不知道。這是我們之間不成文的規矩——他不開口，我絕不主動幫忙。因為一旦我主動，就不是他在求我，而是我在施舍。

施舍會養廢一個人。

我不想養廢許淮。

我知道他不開口，是因為他已經找到了別的辦法。

第三天，白淼淼沒來上學。

**天，也沒來。

第五天，班主任在班會上說，白淼淼同學因為個人原因轉學了。

全班嘩然。

林颯坐在座位上，臉色發白，手指攥著筆，指節泛白。

阮眠請假還沒回來。

放學后我去找許淮，他不在教室，不在操場，不在天臺。

最后我在學校后門的巷子里找到了他。

他蹲在墻根，手里拿著一把美工刀，正在削一根木棍。刀片推出很長一截，在夕陽下閃著冷光。

“許淮。”

他抬頭，看見是我，把美工刀收起來，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