撥的號碼尾號多了兩位。"
"那這個號是？"
"**物流采購部直線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手指頭粗，按鍵小，確實多戳了兩個數。
**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工位后面，手機屏幕上，那個Excel表已經打開了。
"**百三十八次。"他說，"結果：正面。"
消息傳得比光速還快。
午飯前，全公司都知道了——瑞哥打了四個電話，拿下了八百萬的單子。
有人在"守護瑞哥行動小組"群里發了一張截圖，是何鵬給趙銳發的工作匯報郵件。
郵件內容只有一句話："趙總，顧祥瑞同事上午完成了銷售三部本季度80%的業績指標。請指示下一步安排。"
趙銳的回復同樣只有一句話："讓他繼續打。"
下午我又打了二十個電話。
十五個沒人接，三個被罵了，一個打錯到了火鍋店。
還有一個接通之后，對面的人沉默了兩秒鐘，說："我是周鼎成。"
周總。我把電話打到老板手機上了。
"瑞哥，"周總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強忍的疲憊，"你怎么在打電話？"
"趙總讓我做銷售。"
那頭安靜了三秒，然后傳來一聲很清晰的把茶杯墩在桌上的悶響。
"我知道了。"
他掛了。
下班前，趙銳出現在銷售三部門口。
白襯衫領口系得嚴嚴實實，袖口的扣子沒有解開，整個人像是被裝進了一副鎧甲。
"顧祥瑞。"
"在。"
"**物流的單子，我看了。"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，"碰巧而已。從明天起，你去技術支持部報到，處理客戶工單。"
他轉身走了。
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均勻的節奏，像是倒計時。
何鵬等他走遠了，湊過來小聲說："瑞哥，你不用去技術部。我跟王德勝商量了，明天你還——"
"沒事。"我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去，"讓我去我就去。"
何鵬看著我的背影，掏出手機，手指飛快地打字。
群里又炸了。
但我沒回頭。
倒不是因為我有什么骨氣。
主要是技術支持部的陳姐每天帶飯，她***做得好。
第三章
技術支持部在十四樓。
我被安排在角落一個缺了一條腿、用《民法典》墊著的工位上。
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打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