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一個花瓶，是他曾經在拍賣會上高價拍下送給我的古董。
他的手機屏幕亮著，上面是我的通話記錄，顯示“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”。
他的表情猙獰，和平時那個溫文爾雅的貴公子判若兩人。
“該死！蘇言，你到底跑哪去了！”
他一拳砸在墻上，手背瞬間血肉模糊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“晚晚”兩個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怒火，接通了電話。
那一瞬間，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平日的溫柔：“晚晚，怎么了？是不是又不舒服了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林晚晚嬌滴滴、有氣無力的聲音：“阿言哥哥，我心口好悶……醫生說我的情況不太好，可能……可能需要盡快手術了……”
“別怕，”顧言的語氣無比堅定，“我跟你保證，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。腎源……我已經找到了，再給我一點時間?！?br>“真的嗎？”
林晚晚的聲音里帶著驚喜，“那太好了！阿言哥哥你對我真好。”
顧言掛了電話，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無蹤。
他看著手機上我笑靨如花的照片，眼神陰鷙得可怕。
“蘇言，你最好別逼我?！?br>他一字一句地說道，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來。
虛擬屏幕消失了。
我只覺得遍體生寒。
他說的“腎源”，毫無疑問，就是我。
我之前對他或許還有一絲絲的幻想，覺得這其中可能有什么誤會。
但現在，親耳聽到這段對話，我心中最后一絲僥D幸也徹底破滅了。
他不是愛我。
他只是在飼養一個為他白月光**的零件。
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疼得我無法呼吸。
但奇怪的是，我沒有流淚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徹底失望時，剩下的就只有冷漠了。
看到了吧？狗男人就是狗男人，別對他有任何幻想！
心疼我方宿主，被騙了整整三年！
不哭！我們要爭氣！我們要讓他后悔！我們要讓他跪下來求你！
我看著這些為我打抱不平的彈幕，鼻子一酸，眼淚終于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。
但這不是軟弱的淚水。
這是告別的淚水。
我擦干眼淚，打開了筆記本電腦。
屏幕上，證券賬戶的頁面還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