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，沈蔓終于開口，聲音發澀：“我只是想讓房子在空著的這段時間發揮點價值。周硯，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嗎？工作室租金漲了，客戶又催得緊，這邊位置好、光線好、也安全，先頂一陣怎么了？”
“那為什么不直接租個臨時場地？”
“你說得輕巧，錢呢？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現在跟我談錢？”
她嘴唇一下抿緊。
去年她工作室最難的時候，房租、人工、供應商尾款，是我一筆一筆替她墊的。她說等熬過去就好，我沒跟她算。她說項目回款慢，我也沒催。
我一直以為，那些錢是投在我們的未來里。
可現在看起來，她更像是在默認，我該一直替她兜著。
宋阿姨看氣氛不對，又開始打圓場：“哎呀，不就是臨時放點東西嘛，至于鬧成這樣嗎？小周，男人得大氣一點，蔓蔓在外頭拼事業不容易，你多讓讓她怎么了？”
“我讓了六年。”
我看著她，聲音很平，“從她創業第一天到今天，我沒少讓。可讓到最后，我在自己的房子里，連一句‘先問過我’都等不到。”
客廳徹底安靜了。
落地窗外已經黑了，樓下園區的景觀燈一圈圈亮起來，倒映在空蕩蕩的玻璃上，像一層冷水鋪過來。
我把手機拿出來，當著他們的面給物業發了條語音。
“趙經理，今晚開始，這套房子取消所有非業主臨時通行。現有在屋內的公司物品，明天上午之前全部清走。后續有任何搬運、保潔、安裝，先聯系我本人。”
語音發出去之后，沈蔓一下站了起來。
“周硯，你夠了！”
她椅子腿在地磚上拖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我也站著，沒退。
她胸口起伏得厲害，盯著我，像是終于憋不住了：“你今天就是故意讓我難堪。你覺得我離了你就什么都干不成，是嗎？”
“我從來沒這么想。”
“那你現在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在把本來屬于家的地方，跟你工作上的人和事分開。”
“家？”她忽然笑了一下，眼里卻一點笑意都沒有，“周硯，你口口聲聲說家，可你什么時候真正懂過我？我每天忙成什么樣，你知道嗎？我一個人扛著工作室的時候，你除了說‘別太累’，你還會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