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催得急。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，先借來用一陣怎么了？”
“借？”
“周硯，你別咬字眼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，你什么時候打算告訴我？”
她抬眼看我，目光里全是疲憊和不耐煩，好像我現在問的不是婚房被她擅自拿去做工作間，而是一件耽誤她工作的小事。
“我原本想等項目穩了再跟你說。”
“為什么不現在說？”
“因為我知道你會反對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，比任何狡辯都更難聽。
她知道我會反對，所以先做了，再通知我。
因為在她那兒，我的意見從來不是要緊的第一步，只是她計劃做完之后需要處理的最后一步。
程野見氣氛不對，端著一次性紙杯往外躲。經過我身邊時，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木質香，跟沈蔓最近新換的車載香薰一個味道。
我把那點突然躥起來的煩躁壓下去，重新看向她：“鑰匙為什么在他手里？”
“因為他負責后續對接。”
“那主臥為什么要給他做書房？”
“誰說給他做書房了？只是臨時工作位。”
“區別在哪兒？”
“周硯，你能不能不要把一件工作上的事，上升到這個程度？”
我盯著她，忽然覺得她很陌生。
不是因為她身邊多了個男人，也不是因為她拿婚房去做項目，而是因為直到現在，她還覺得最需要解決的，是我的情緒，不是她的邊界。
我把圖紙對折，放到桌上，掏出手機給家具供應商打電話。
那邊接起來，我直接報了訂單號：“云棲府那套房的所有辦公類軟裝先暫停，桌椅、燈架、收納柜、打印架，全都別送。沒有我的簽字，不許進場。”
沈蔓臉色一變，伸手來按我的胳膊：“周硯，你有病嗎？”
我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我只是在處理我自己的房子。”
“那是我定的東西！”
“用在我房子里的東西，我點頭才算。”
她氣得胸口起伏，聲音也拔高了：“你非得這樣是吧？就因為今天程野接了一下鑰匙，你要把我整個項目都掀了？”
“不是因為他接了一下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頓，“是因為你默認這套房子誰都能替你用，唯獨不用先問我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想反駁，最后卻只憋出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