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把這些都記下來？”
“你從什么時候開始防著我，防著我們家的？”
他的質問，像一把鈍刀。
不鋒利，卻能一下一下地，磨得人血肉模糊。
我笑了。
笑得有些凄涼。
“我沒有防著誰。”
“我只是有一個記賬的習慣。”
“以前，我覺得這是我們共同的賬本，記錄著我們為這個家付出的點點滴滴。”
“現在看來，它只是我一個人愚蠢的證明。”
我的話，讓他無言以對。
他踉蹌地走到沙發邊，坐下。
整個人，都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里。
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。
“我媽說得對。”
他低聲說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你的心，是石頭做的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看著他。
心口的位置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鑿了一下。
很疼。
但很快，就麻木了。
石頭。
也好。
總比做一塊任人拿捏的軟豆腐要好。
“如果你覺得是，那就是吧。”
我不想再和他爭辯。
沒有意義了。
當一個男人，在目睹了所有真相之后，依然選擇站在原生家庭那一邊，指責自己的妻子時。
這段婚姻，其實就已經死了。
我轉身，走進臥室。
從衣柜里，拿出了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。
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我的動作很慢，很平靜。
一件，又一件。
衣服，化妝品，幾本我喜歡的書。
方浩跟了進來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我。
眼神復雜。
有震驚，有不解，還有一絲慌亂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你沒看到嗎？”我沒有回頭，“我在收拾東西。”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“回我媽家。”
他的呼吸，瞬間變得急促。
他沖過來，按住我的行李箱。
“不行！我不準你走！”
“周晴，我們之間的問題，我們可以自己解決！”
“你不能走！”
“解決？”我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，轉過身，正視著他，“怎么解決？”
“像以前一樣，我妥協，我退讓，我拿錢出來，幫你填**家那個無底洞？”
“然后，我們繼續扮演恩愛夫妻，直到下一次危機來臨？”
“方浩，你不累嗎？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撥開他的手，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。
直起身。
“我們都冷靜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