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收站里找回來的現場照片。
照片的像素很低，很模糊。
但我依然能看到，在血泊的邊緣，在那個藍色的汽車書包旁邊，似乎有一個小小的，反著光的東西。
那是什么？
我把照片放大，再放大。
直到畫面變成了一片馬賽克。
我的心，卻猛地跳動了起來。
我好像，認出那個東西了。
那是一個袖扣。
一個造型非常別致的，鉑金袖扣。
是我去年在**出差時，花了大半個月的工資，買給高恒的結婚紀念日禮物。
全世界，獨一無二。
它為什么會出現在車禍現場？
高恒說，他是在接到電話后，才匆匆趕過去的。
可如果他只是趕過去，這個貼身佩戴的袖扣，怎么會掉落在離孩子**那么近的地方？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在我腦海中瘋狂滋生。
除非……
除非在事發的那一刻，他根本不是剛剛趕到。
他，就在李佳的車上。
06
這個念頭一旦產生，就像藤蔓一樣，死死地纏住了我的心臟。
讓我幾乎無法呼吸。
我站在街邊，渾身冰冷，手腳都在發麻。
如果高恒當時就在李佳的車上。
那么，李佳為什么會撞車？
一個正常的母親，怎么可能在十字路口，看不見自己的孩子，一腳油門撞上去？
除非，當時她的注意力，根本就不在開車上。
除非，當時車里，正在發生著什么，比紅綠燈，比路上的行人，更能吸引她注意的事情。
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扶著路邊的樹，幾乎要吐出來。
不。
不會的。
一定是我想多了。
那可能只是一個相似的袖扣。
高恒再怎么**，也不會做出那種事情。
虎毒還不食子。
李銘雖然不是他的親生兒子，可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侄子。
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可那個可怕的念頭，卻怎么也揮之不去。
我需要證據。
我需要證明，我的猜測是錯的。
或者，是對的。
我打了一輛車，直接去了***門口的那個十字路口。
事發地已經被清理干凈了。
地上的血跡被沖刷得一干二凈，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。
只有路邊的警戒線，還殘留著一些痕跡。
我像一個幽靈，在那片區域來回踱步。
我想找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