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答。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審視，又像是確認，可轉瞬即逝，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
“風大了，姑娘該回去了。”他說完，轉身沿著回廊離開了。

沈鳶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深處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，露出底下那張冷靜得近乎冷酷的面孔。

他認識她。

不是因為她與沈筠相似，而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。這個認知讓她心頭浮起一絲微妙的漣漪，但她很快按了下去，沒讓那絲漣漪擴散。

不管他是什么時候認識她的，都無所謂了。前世的一切已經(jīng)給她指明了方向，她知道蕭衍想要什么，也知道該怎么做。

他要沈家的助力，她就給他沈家的助力。她要親手將他推上那把龍椅，讓他嘗遍前世的榮耀與權勢，然后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，親手將他拽下來，讓他也嘗嘗從云端跌落的滋味。

她會讓他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替身。

——

回到偏院的時候，沈鳶坐在窗前，拿了一本賬冊翻看。這是她讓丫鬟從庫房要來的，上面記錄著沈府這幾年的收支明細，事無巨細，一一在列。

前世她雖然貴為皇后，卻從未真正接觸過權術與謀略。她會的，只有如何在夾縫中生存，如何在冷漠中保全自己。可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，她有前世的記憶，知道未來十年**的風向，知道奪嫡之爭的每一個關鍵節(jié)點，知道誰值得拉攏，誰必須提防。

這些，都是她前世用命換來的情報。

“二姑娘，該用午膳了。”小丫鬟端著食盒進來，臉上帶著幾分討好。

沈鳶看了一眼食盒里的菜色，一碟清炒時蔬，一碗白米飯，一小碗蛋花湯。比起正院那邊的大魚大肉，自然是寒酸了許多，可比前世這個時候的待遇已經(jīng)好了不少——至少湯是熱的。

“放下吧。”她說，語氣平淡。

小丫鬟放下食盒，猶豫了一下，小聲道：“二姑娘，今日大小姐及笄，正院那邊擺了席面，奴婢聽說……夫人沒有給您留位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鳶翻開賬冊的下一頁，“沒關系。”

小丫鬟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