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耳邊響起重物碰撞的聲音。
緊接著又有慘叫。
中間一度停止,很快又傳來吳開凄厲的求饒聲。
她聽到對方說要把針一根根扎進吳開的指甲縫,還說有一片海域的魚特別鐘愛人類,只要活生生的人掉進去,皮膚很快就會被一點點剝蝕。
見過血人嗎?就像剝掉動物的皮毛一樣,完完整整卸下來一整張,留著五官的窟窿。
溫凝閉緊眼,大腦卻不斷隨著那些話語填補了畫面。她看到吳開被剝成一張皮,血紅色身體在地上蠕動,明明是認不出人形的一團,她卻看到那一團東西每個指甲上都插著一根銀針。
“夠了!”
溫凝大叫一聲。
她睜開眼,忽然壓不住胃里洶涌,抱著就近的垃圾桶吐了出來。
太惡心太喪心病狂了。
這群人簡直就是瘋子!
吐到最后胃袋空空,出來的只剩酸水。
溫凝抱著垃圾桶緩了許久,等她抬起臉才發現玻璃前的窗簾不知什么時候被拉上了,連那個房間的聲音也不再聽到一絲。
她扭頭,看到男人遞來一張紙。
他用兩指夾著,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:“擦擦?”
溫凝扯過紙用力揉了幾下嘴角。
口紅糊在唇邊,氤氳一片。
“***。”她毫不保留罵道。
謝之嶼意外抬眉,手在半空僵了一瞬,慢慢握拳收回。
“怎么生這么大的氣?”
溫凝用香檳漱了漱口。看到吳開被折磨成這樣,現在別說是賭,和這些所有扯上關系的東西她都覺得萬分厭惡。于是下意識躲開男人遞過來的第二張紙。
“我自己會拿。”她兇狠道,“你今天如果是讓我來看這場戲的,我已經看完了。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,但我現在謝謝你。”
說著謝謝的她依然沒給好臉色。
“托你的福,昨天賭桌上贏錢的快樂已經消失殆盡了。我原本害怕控制不了自己,但今晚之后,我這輩子,絕對,絕對不會踏入賭場一步。也絕對絕對不想再和你們任何人產生任何關系!”
“是嗎?”謝之嶼對她的堅定不置可否。
他低頭撥弄著手腕上那枚表,“生意不談了?”
“我可以找別的辦法。”
“在澳島,你打聽什么事都繞不開我。”謝之嶼說。
溫凝現在寧愿破罐子破摔。她將暈在唇周的口紅擦干凈,紙團狠狠丟進垃圾桶:“大不了我就直接回京攤牌,誰愛要面子誰要,不就是一個私生子么?總有辦法揪出來。”
謝之嶼看著她。
“我比較好奇,溫小姐找到這個人之后打算做什么?”他用手背在脖頸前橫了一下,“**滅口?”
“你以為我是你?”溫凝道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,我足夠了解他,才能搶回原本該是我的東西。”
說了一圈她只是找人,后續手段未免太過軟弱。
謝之嶼垂下眼:“太善良可成不了大事。”
“善良?”溫凝仿佛聽到什么笑話,“吳開就在玻璃那面,我跟他好歹算認識,可從來沒有哪一刻生出過要救他的心。即便沒有玻璃隔著,就像昨晚在賭場,我也沒有想過要停下來幫他。”
溫凝冷笑道:“謝先生,我沒有你那么壞,但也不是什么純粹的好人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知道救不了。”謝之嶼淡聲說。
空氣倏地安靜下來。
過了許久,溫凝才說:“你好像對我評價很高。”
“和你對我的評價正相反。”
“……”
還挺有自知之明。
“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。”謝之嶼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