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進(jìn)市區(qū)的時候，白樂楹才意識到，自己已經(jīng)三年沒回來過了。

窗外的高樓一棟接一棟掠過，廣告牌上換了她不認(rèn)識的面孔，連路邊的行道樹都比記憶里高了一截。

賀辭一路上都在打電話。

掛了電話，他轉(zhuǎn)過頭看她：“先去酒店安頓，晚上見個人。”

“誰？”

“我爸當(dāng)年的老部下，現(xiàn)在在公司撐著，有些事得先問清楚。”

白樂楹點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
晚上八點，賀辭帶著她去了一個茶館。

包廂里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頭發(fā)花白，戴著眼鏡，看見賀辭進(jìn)來，眼圈立刻就紅了。

“小辭……”

“林叔。”賀辭走過去，握住他的手，“我回來了。”

林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
白樂楹沒出聲。

等兩人坐下，林叔才注意到她：“這位是……”

“白樂楹，律師。”賀辭介紹，“這三年在青山縣，多虧她幫我。”

林叔打量了她一眼，點點頭：“白律師，坐。”

三人落座，林叔開始說正事。

“你走以后，公司的情況越來越糟。”他嘆了口氣。

“沐家那邊步步緊逼，先是搶了我們兩個大客戶，又在股東會上發(fā)難，說**走后沒人能挑大梁，要求重組董事會。”

沐家。

白樂楹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“現(xiàn)在他們手里有多少股份？”賀辭問。

“百分之二十三。”林叔說，“加上他們能控制的，大概百分之三十出頭。”

“咱們這邊，**留給你百分之三十五，但有一部分是老員工持股，現(xiàn)在人心惶惶，有人已經(jīng)在跟沐家接觸。”

賀辭沉默了幾秒。

“沐家當(dāng)家的是誰？”

“沐廣川，他女兒就是那個明星，沐綰綰。”

包廂里安靜了一瞬。

白樂楹低著頭，看著杯子里浮沉的茶葉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
賀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么，繼續(xù)問林叔：“他們想要什么？”

“全盤接手。”林叔苦笑，“**在的時候，沐廣川就想入股，被**擋回去了，現(xiàn)在人走了，他們當(dāng)然想趁虛而入，你手里的百分之三十五，是他們的最終目標(biāo)。”

賀辭點點頭，又問了幾個問題，林叔一一作答。

末了，林叔站起來：“小辭，你回來就好，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
林叔走后，包廂里只剩他們兩個。

“沐家。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認(rèn)識？”

白樂楹抬起眼。

賀辭看著她，眼神平靜：“剛才說到沐綰綰的時候，你反應(yīng)不對。”

“認(rèn)識。”她說，“她是我**的初戀。”

賀辭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行，這下更有意思了。”

第二天下午，白樂楹接到了周曉棠的電話。

“楹楹！今晚有空沒？出來吃飯！”

“有空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周曉棠興奮地說，“那七點，老地方見！”

大學(xué)時候她們常去的那家火鍋店，開在一條小巷子里，店面不大，但味道好，便宜，學(xué)生時代的最愛。

白樂楹到的時候，周曉棠已經(jīng)點好菜了。

“快快快，坐下！讓我好好看看你！”

白樂楹無奈地任她打量。

“瘦了。”周曉棠下了結(jié)論，“但是氣色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