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寄了點春城的特產(chǎn)，都是長白山的野生山貨，還有當(dāng)?shù)氐母恻c，給爹娘和哥哥嫂子嘗嘗。孩子們都很懂事，正在學(xué)寫字，學(xué)算術(shù)，等有時間，我們就帶他們回魯省，看爹娘，看哥哥嫂子。滿月，長軍。一九七六年七月三十一日。”

馬長軍接過筆，在信的后面，又補充了幾句：“娘，您做的虎頭鞋，手藝還是這么好。滿月說，您的醬豆子，比春城食堂做的還香。您放心，我會好好照顧滿月和孩子，不讓他們受一點委屈。等我們回去，帶您去鎮(zhèn)上的集市，買新衣服。”

然后，錢滿月又寫給自己的爹娘：“爹娘，我和孩子都好，馬長軍對我們很好，部隊的日子很安穩(wěn)。馬家寄來了特產(chǎn)，我也回寄了春城的山貨，給爹娘，大哥二哥，嫂子們嘗嘗。大哥的人參煙，二哥的高粱酒，大嫂的雪花膏，二嫂的蛤蜊油，都在包裹里。侄子侄女們的文具和糖果，也在里面。爹娘我給你們一人扯了布，做一身新衣服，注意身體，大哥二哥嫂子們，農(nóng)忙的時候，別太累了。滿月。一九七六年七月三十一日。”

寫完信，已經(jīng)是深夜了。馬燈的光，映著兩個人的臉，格外溫暖。

第二天一早，馬長軍推著自行車，把兩**袋東西捆在車后座上，去了郵局。他不僅寄了包裹，還拍了兩封電報，一封給馬家，一封給錢家，內(nèi)容都是：“包裹已寄，查收。”

半個月后，魯省，馬家村和錢家村，幾乎同時收到了春城寄來的包裹。

馬家村，馬家的老院子里，馬長福推著自行車，把包裹拉回家。馬老栓、趙桂英，馬長貴、劉巧珍，都圍了上來，迫不及待地打開麻袋。

看到長白山的***、榛蘑，趙桂英笑著說：“這就是春城的山貨啊？看著就好！”

看到給她的粉色棉布，她立刻拿起來，貼在身上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滿月這孩子，真有心，知道我喜歡粉色！”

馬老栓拿起藍色的卡其布，點了點頭：“這布料，結(jié)實，適合做衣服。”

馬長福和王桂蘭，拿起給自己的布料和文具，笑著說：“滿月太客氣了，還給我們寄東西。”

馬長貴和劉巧珍，拿起松子和榛子，剝開一個，遞給趙桂英：“娘，你嘗嘗，這松子，真香！”

趙桂英吃了一個，笑著說：“香！真甜！滿月和長軍，有心了。”

最讓他們感動的，是錢滿月和馬長軍的信，還有那張全家福。

趙桂英拿著全家福，看著照片上的錢滿月，看著三個穿著虎頭鞋的孩子，又哭了，這次，是感動的淚。

“滿月是個好媳婦，咱們馬家，沒看錯人。”趙桂英抹著眼淚，笑著說。

錢家村，錢家的老院子里，更是熱鬧。錢立勇推著自行車，把包裹拉回家，錢老實、王秀蓮，二哥錢立忠、二嫂李麥苗，還有侄子侄女們，都圍了上來。

錢老實看到給自己的藍色卡其布，笑著說：“滿月這孩子，孝順啊！”

看到給的**棉布，王秀蓮笑著說：“滿月，這孩子太破費了。”

大哥錢立勇拿起人參煙，大嫂田春香拿起雪花膏，二哥錢立忠拿起高粱酒，二嫂李麥苗拿起蛤蜊油，都笑得合不攏嘴。

侄子侄女們，看到文具和糖果，更是開心得跳了起來。

錢向光、錢向明，拿著鉛筆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；錢向秀、錢向蘭，拿著帶小花的本子，愛不釋手；錢向華，拿著糖果，分給爺爺奶奶。

王秀蓮拿著錢滿月的信，坐在門檻上，一邊看，一邊哭，嘴里念叨著：“我的滿月，終于熬出頭了，有了安穩(wěn)的家，三個孩子也健康，我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