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“謝太后娘娘賞識,妾不敢辜負太后信任——宮規森嚴,日后若有不守者,臣妾也不敢偏袒。”
“好,哀家也累了,你請了安便退下吧。”
沈晚意又行禮:“叩謝太后,那妾便退下了。”
沈晚意前腳剛退出宮門,郁金鸞便蹙著眉跪下來:“姑母,您給她這般**,豈非助紂為虐?”
太后閉著眼:“蠢材,又不是要給她封妃封后,你著急做什么?如今中秋將至,皇帝生辰也快到了,宮中事務繁多,總要叫她忙一忙,出些大錯,否則皇帝天天將她拘在宮中,你拿她如何辦法?”
郁金鸞咬了咬唇:“可……”
“難不成哀家還要像你一樣,蠢得直接給皇帝宮中送一碗毒湯?”太后瞪了郁金鸞一眼:
“皇帝這次是不愿追究,又看著郁家的面子,這東西說是給沈晚意的便罷了,若皇帝告到哀家面前,說你送毒湯進養心殿,是要弒君,哀家該當如何?”
郁金鸞心中一顫。
太后橫她一眼:“哀家當初怎么就選了你?成事不足,敗事有余。”
太后說到此處,微微動氣,一時間有些發暈,立刻蹙眉閉了眼睛,一旁江雪酬不動聲色地扶住太后的肩膀,沉聲道:“娘娘這病還沒好全,莫要動氣。”
太后抬眸看他一眼,江雪酬將風敘遷走了,自己走到太后身側,叫太后躺在自己膝上,細細地**她的太陽穴兩側。
太后緩緩合了眼,開口道:“此事你不要干預,哀家自有辦法。”
皇后眼中閃過一絲幽怨,到底還是開口:“侄女知道了,但憑姑母定奪。只是還有一事,侄女不慎明白。”
“何事?”
“那簪子……”
太后開口:“那東西是皇帝十四歲時自己雕的,那時候他尚且年幼,在昭訓書院讀書時所制。”
皇后微微訝異:“陛下為何雕刻這等女子所用之物,莫非……”
她心中微微一動。
太后唇邊勾起點笑意:“皇帝年少時看上過昭訓書院中一個女侍,自己雕了簪子要送,后來被哀家知曉,怕那女侍私下留了后,便去查了查,沒查到到底是何人,便將那一批女侍全都送走了。”
郁金鸞身子微微一顫。
太后口中的“送走”,她十分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一旦送走,這人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“后來陛下左右找不到,便也無法,后來**兩年,仍舊在找,自然是毫無音訊。”
太后開口:“這東西皇帝便隨手扔在殿內,后來便叫哀家收起來,皇帝對那女子頗有執念。一年前麗妃為了邀寵,特意做了昭訓書院女侍扮相在皇帝宮中等候,后來……”
郁金鸞心中一沉,
后來,麗妃就進了冷宮,再沒出來過。
這事情,顯然是陛下的心結。以皇帝的精明,也許能猜到當年之事是太后所為,所以才如此痛恨借此邀寵的女子。
如今沈晚意來了太后宮中,出去若是又帶了那簪子,皇帝定然覺得沈晚意也成了太后之人,此刻拿這簪子邀寵。
郁金鸞抬眸悄悄看向自己的姑母。
年輕的太后容顏依舊艷麗,只是臉上已經見了些老態,被兩邊的年輕少年簇擁著,倒不似太后,更似拿著實權的帝王。
而現實也如此,太后的確敢拿著這簪子,明晃晃地威脅諷刺真正的帝王一番。
郁金鸞心中十分復雜,姑母曾在她出嫁之前同她說過,她如今尚且年幼不成氣候,但等她能給皇帝帶來一個兒子,等太后百年之后,她就會成為后宮真正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