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緩緩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
“我想要我爹娘活過來，你能給嗎？”

顧承瑾一愣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。

“這……人死不能復生……”

“那你還說什么？”

我轉回頭，不再看他。

“滾。”

顧承瑾神色受傷，“你說什么？”

我索性閉上眼不再理他。

顧承瑾沉默了很久，最終起身離開。

門在他身后關上，我聽見他低聲吩咐家丁。

“看好她，不許任何人打擾。”

不久后，兒子闖了進來。

他看著躺在床上的我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
“娘親？”

我沒有睜眼。

他走過來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的手臂。

“娘親你傷口是不是還很疼？你都瘦了。”

我還是沒有動。

兒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
“娘親你別嚇我，你說話啊。”

“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應該說外公壞話的，我錯了。”

我緩緩睜開眼睛，看著他。

他眼眶紅紅的，臉上還掛著淚珠。

可我看著他，心里卻沒有任何波動。

“你只是說了實話而已。”

“在你心里，外公就是個該死的瘋老頭。”

兒子猛地搖頭，“不是的，我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

我再次閉上眼睛。

“娘親！”

“我說出去。”

兒子愣在原地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。

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我。

以前不管他怎么胡鬧，我都會笑著哄他。

可現在，我連看他一眼都覺得累。

又過了兩日。

蘇念念挺著肚子走進來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
“姐姐好興致，都什么時候了還躺著。”

她走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姐姐，你知道嗎？承瑾哥這幾天為了你茶飯不思的。”

“還給你爹娘辦了那么風光的葬禮，你怎么就不領情呢？”

我閉著眼睛，像沒聽見一樣。

蘇念念狠狠掐住我的下巴。

“蘇念念，你裝什么裝？”

“你以為絕食就能讓承瑾哥心疼你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承瑾哥心里只有我一個人。”

“等我生下孩子，就是這個府里的女主人。”

“到時候，我要你跪著給我端茶倒水。”

我緩緩睜開眼睛，看著她。

“你說完了？”

蘇念念一愣。

我抬手，用力甩開她的手。

“說完了就滾，別臟了我的地方。”

她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你……你敢這么跟我說話？”

“我懷著夫君的孩子！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，夫君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
我笑了。

“那你去告狀啊。”

蘇念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
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猛地抬手就要扇我巴掌。

可她的手腕被人死死攥住。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顧承瑾站在門口，眼神幽深。

蘇念念渾身一僵，回頭便看見他陰沉的臉。

“滾。”

顧承瑾聲音很冷。

蘇念念眼眶一紅，“夫君，是她先……”

“滾出去。”

他一字一頓，眼中滿是寒意。

這是他第一次對蘇念念發火。

蘇念念愣住了，不敢置信地看著他。

“夫君，你怎么能這樣對我？我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啊！”

顧承瑾看著她，眼神沒有一絲溫度。

“孩子？”

他冷笑一聲。

“打掉。”

蘇念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
“夫君，你說什么？”

顧承瑾沒了耐心。

兩個婆子走進來，架起蘇念念就往外拖。

“不要！”

她的哭喊聲漸漸遠去。

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
顧承瑾轉過身，看著我。

“時宜，你看到了，我已經把她送走了。”

我靠在床頭，面無表情。

“與我何干。”

他一愣，“你不是一直想讓我趕走她嗎？”

“我不在乎了。”

顧承瑾走到床邊，蹲下身子看著我。

“時宜，你告訴我，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諒我？”

“你想要什么？金銀珠寶？綾羅綢緞？”

“還是你想讓我跪下給你賠罪？”

“都可以，只要你肯吃東西。”

我看著他的臉，只覺得陌生。

曾經的那些情愛早就沒有了。

現在我只想馬上離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