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走過去，把手機遞給他。
遲聿川滅了煙，目光從她修長雪白的腿上掃過：“干什么？”
“填一下你家的地址，我買衣服。”
手機被抽走，遲聿川隨手丟到沙發上：“已經讓人送過來，還有半個小時。”
宋知暗暗松了口氣。
遲聿川起身，拿起桌上的蛋糕遞到她手里，又指了指落地窗那兒視線開闊的地方：“站那兒去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想穿衣服就站那兒去。”
宋知：“……”
就知道這狗男人不會吃虧，宋知翻了個白眼，拿著蛋糕站過去。
遲聿川舉起手機，打開攝像機。
宋知：“可以了嗎？”
遲聿川目光落在她身上：“宋小姐，我好像不欠你錢，你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是什么意思？”
宋知從善如流露出八顆牙齒：“現在可以了嗎？”
遲聿川拍了好一會兒，比了個OK。
宋知放下蛋糕，有點無語：“我可以問一下，拍我照片是要做什么嗎？”
“謹防你在蛋糕里下毒。”
他晃了晃手機，“有了照片，你賴不掉了。”
宋知：“……”
她白眼已經快翻上天了，以前怎么沒發現，這人心眼這么小？讓她做蛋糕就算了，還想要她負責售后，哪有這么好的事？
宋知破罐子破摔順著他的話接：“嗯，下砒霜了，你最好別吃。”
遲聿川冷哼：“你沒那個膽，最多下點春天的藥。”
宋知端起水杯喝水：“謝謝，大可不必，隔壁樓下大爺都比你有吸引力。”
遲聿川眼眸微瞇。
他拽住宋知的手腕，往懷里一帶。
宋知手上端著水杯，猝不及防的朝他懷里跌去，頭直接撞到他的鼻梁，杯子里的水也灑了出來。
“大爺比我有吸引力，怎么，你和大爺做過？”
宋知：“……”
她使勁掙扎，這人的手跟鋼圈一樣，把她圈得牢牢的。
“做沒做過都是我的事。”
“但我這人，你知道的。”
他的手順著手肘往下，一把握住她的腰，唇湊到她的耳邊，“你要這么說，我總得自證一下。”
宋知：“……”
靠，這賤男人發什么騷。
酒喝多了不清醒吧他！
宋知掙扎，沒用。
一陣天旋地轉的，還沒搞清楚情況，人已經掉了個個兒，被他放倒在沙發上。
就在他朝她靠近時，宋知靈機一動，抓住他的手腕使勁一咬，男人悶哼一聲，掀眸看她，沒動。
視線對上。
遲聿川眼角微彎，絲毫沒有對疼痛的憤怒，眼里似乎帶了點笑意。
宋知僵住。
慌亂之間，她用盡全力推開他，逃也似的跑到離他兩米開外的窗邊，胡亂整理著衣服：“是你先動手的，可別怪我。”
遲聿川冷哼，看著手上的兩排牙印：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“怕你個鬼……”
宋知閉嘴，拒絕和他交流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窗外，霓虹初上，城市繁華的夜幕逐漸拉開帷幕。
宋知看了看手機，神情逐漸焦急：“不是說半個小時嗎，這都快一個小時了，衣服怎么還沒送來？”
“我又不是送衣服的，我怎么知道？”
宋知：“……”
這時，遲聿川的電話響起，他掛斷。
電話再響起，再掛斷。
如此往復好幾次，他終于皺著眉接聽：“什么事。”
大概是房間里太安靜，宋知清晰的聽到了話筒那邊的音色，很熟悉的聲音，來自于他的未婚妻。
“聿川，你還沒到嗎？”
“有點事。”
言簡意賅，他掛斷電話。
看來他趕時間，有人在等他，是自己的狀況耽誤了他。
“遲總，要不你先去，一會兒我換好衣服就走，你放心，我會把門帶上的。”
遲聿川看她。
相處了一下午，她沒有叫他遲總，他以為這個稱呼起碼不會出現在今天，看來又是他多想了。
“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？”他的語氣，疏離下來。
宋知一愣。
今天什么日子。
她寶寶的出生日和去世日。
但這件事，是橫亙在他們心里的疙瘩，是他們分崩離析的直接因素，她不想提及，也不希望他在這時候提及。
“不知道。”宋知看向窗外。
遲聿川垂下冷眸，一罐酒見底，他又開了一罐。
十分鐘后，衣服送達。
宋知顧不上款式尺寸，拿到衛生間匆匆換上，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里。
……
宋知趕到星光里時，姜丹丹和小貝早就已經到了。
“媽媽！”
小貝伸手抱她，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，“我們點了你最愛吃的芝士焗蝦，還有你最愛吃的酸菜魚，一會兒你要多吃點哦。”
宋知摸摸孩子的腦袋：“今天是小貝的生日，怎么不點小貝愛吃的？”
小貝笑：“小姨已經替我點過啦，而且，媽媽開心，小貝就開心。”
哎喲。
真是貼心小棉襖。
宋知在小貝臉上親了一口：“謝謝小貝，媽媽希望小貝多為自己想想，這樣媽媽也會開心啦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吃個飯至于這么膩味么，趕緊吃，吃了咱們切蛋糕去。”
“好嘞！”
宋知早就餓得咕嚕直叫，三人也不磨嘰了，直接動筷，享用美味飯菜。
……
另一邊。
遲聿川提著蛋糕來到遲家老宅。
院子里很熱鬧。
妮妮請了幾個玩伴過來，家里掛著彩燈，扎著氣球，草坪上擺了冷餐，另外請了**鋼琴、表演。
“爸爸！”
妮妮穿著雪白的公主裙，扎著帶著兔子耳朵的發夾，撲到遲聿川懷里。
遲聿川摸了摸孩子的頭，眉眼柔和：“妮妮，生日快樂。”
妮妮拉著他的手：“爸爸，可以給媽媽打個視頻嗎，我想親自聽到媽媽說，生日快樂。”
“媽媽在忙，暫時沒時間。”
妮妮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來，粉紅的小嘴嘟起：“連我過生日都沒有時間嗎。爸爸，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呀？”
她不明白。
為什么媽媽從來不聯系她，是她不夠乖，不夠討人喜歡嗎？
遲聿川揉了揉女兒的頭。
“媽媽怎么會不愛你呢，她工作特殊，沒有辦法聯系你，不過她特地給你做了蛋糕，算是給妮妮過生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