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待客室冷得像個冰窖。
暖氣還沒來得及開,值班員又急匆匆地走了。
我摸索了半晌沒找到開關在哪,還是算了,別弄壞了東西。
隔壁就是沈湛的房間,隔音不是很好,盛瑤的聲音依舊清晰。
“今天你生日,想要什么獎勵呀?”她的聲音嬌軟。
不知那頭說了什么,她咯咯地笑了。
“兔**行不行?還有耳朵,會動的那種。”
“還是說……你更喜歡別的?護士還是女仆?”
我只盯著那堵墻,指甲卻漸漸掐進了掌心。
“哎呀,你是不是只喜歡她送的禮物?”她的聲音忽然變了調,帶著嗔怪,“可不嗎,人家去年還給你寫了信呢。”
我的手指猛地蜷緊,連痛意都沒注意。
“就兩行字,還不連貫。”她撲哧一聲笑了,“學歷堪憂啊,幾句話都寫不好嗎?”
“你還當寶貝似的收在抽屜。”她語氣嗔怒,“是不是她寫的你都舍不得扔?”
墻那邊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又響起盛瑤撒嬌的聲音。
“我不管,今晚你得補償我,我的禮物可比她用心多了。”
我顫抖著抓著椅子邊緣,渾身發冷。
去年他生日那天,我被安排在急診科值班。
等我從手術室出來,已經凌晨兩點。
我本來寫了很多很多。
寫我這里一切都好,就是有點想你。
寫南極很冷,圍巾我織好了寄過去。
寫***最近病情穩定,偶爾能認出我。
寫我前天夢見你了,醒來發現枕頭濕了。
可塞進信封的時候,我又猶豫了。
他每天觀測那么辛苦,哪有時間看這么長的信。
我把五頁紙揉成一團,重新抽出一張新的。
最后只寫下兩行“愿你安好,長伴不棄。”
可沒想到,我的真心竟淪為了他們**的談資。
我死死地盯著那堵墻。
我還是不明白,這一切為什么會變成這樣。
可墻那邊的談笑聲,又比任何回答都要**。
耳畔開始嗡嗡作響。
拿出手機,我搜索了她的名字。
最上方彈出一個她用來分享見聞的工作號。
我又略一思索,點進她的關注列表。
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小號。
因為在那個頭像中,盛瑤穿著沖鋒衣站在雪地里肆意地笑著。
額頭的護目鏡上,還倒映著一個男人的身影。
他認真地舉著相機,身行修長。
我怔住了。
在一起這么多年,沈湛總是很抗拒拍照。
在我的再三要求下,他才不情愿地拿起手機隨手按下一張。
模糊又歪斜,幾乎看不清人。
再后來,我便也不叫他拍了。
原來,他的鏡頭是有溫度的,只是沒對準過我。
窗外還是一片永夜。
待客室的燈管一直在閃,滋滋作響。
就好像什么東西在慢慢斷掉。
點進盛瑤的小號,最新一條動態剛剛更新。
我只掃了一眼,血液便像被凍住了一般,渾身的發麻從指尖瞬間躥到了后頸。